我知道,這麼一來,人肯定死大發了,但我才沒空管這個呢。
大嘴也遊出海面了,正在我身旁不遠處。他跳下時,還一直背著步槍。
我就跟他喊,「嘴哥,開火,打窮寇!」
大嘴應了一聲,他一邊緊蹬雙腿,踩著水,一邊舉著步槍,一會往這兒打一槍,一會兒往那打一槍的。
我趁空遊到大嘴旁邊,想扶他一把,讓他別踩水踩得那麼費勁。
但危險並沒過去,突然地,我們身後水域傳來噗的一聲,有人從裏面鑽出來了。
我最先聽到的,也及時扭回頭。
我看到,這也是我們一個熟人,就是送飯那個八字胡。此刻的他雙眼通紅,這絕不是被海水沁的,而是暴露出一種從心往外的殺氣。
我跟他沒話說,現在就是個你死我活。我立刻撲過去。
他沒帶槍,右手拿著一把匕首。他也順著刺了過來。我當然不能被刺到,臨時改變策略,躲避一下。
我還把他胳膊拽住了。
我本想跟他較勁,進而試圖把匕首奪過來。但摸著他胳膊時,我心裏咯噔一下。他的肌肉好硬,還疙瘩溜球的。我心說真要跟他拼氣力,弄不好兩個我都不是他得對手。
他一刺未中,這就要抽回手。我急了,而且想讓大嘴過來幫忙,但這得需要一點時間,另外此時步槍子彈也被大嘴打光了。
我突然上來一股狠勁,心說這也不是比賽,生死存亡之際,甭考慮這兒考慮那兒得。
我張大嘴,對著八字胡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第二十五章 破奇案
我懷疑自己這舉動算不算是「吃」人肉,但咬的一瞬間,味道並不好聞,有股子酸酸的感覺。
八字胡是「受害者」,心裏滋味可想而知,尤其他疼的整張臉都扭曲起來,或許傷到胳膊上的麻筋了,他手掌一張,還讓匕首掉落到海裏了。
我本想把匕首撿起來,無奈它沉落的速度太快,我又一轉精力,跟八字胡撕扯。
大嘴沒多久也遊過來幫我,這小子比我狠,他把雙手按在八字胡的腦袋上,狠狠往下一壓。
我們仨相繼淹沒在海水中,我們哥倆也真是天生搭檔,我專注於抱住八字胡的胳膊,趁空用自己的胳膊肘撞擊他胸口,這麼一來,能讓他偶爾吐出一股子氣泡。
在陸地上,吐一口氣並沒啥,但這是在海中,氧氣有多珍貴,我們太清楚不過了。
大嘴則手腳並用,死死纏住八字胡的下半身,我們倆打定主意,就這麼耗著他,直到他暈乎,遊不上去後,我們再脫逃,任由他成為一具沉入深海的死屍。
本來形式很樂觀,但突然間,大嘴提前松開手腳,扭頭往海面遊去。
我倒不覺得他需要換氣了,而一定有別的原因。只是這麼一來,形勢變得很嚴峻,需要我跟八字胡一對一了。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八字胡原本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他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奮起最後的反抗。
我依舊抱著他胳膊,但他奮力掙紮幾下,竟硬生生掙脫了。
他雙手緊緊卡著我脖子,似乎將全身力氣都用在這上面。我就覺得跟被一把鉗子掐住沒有區別。
我有點暈乎了,甚至怎麼掙紮都逃脫不出這雙魔手。
我心裏這個恨啊,心說早知如此,在大嘴遊上去的瞬間,我也跟著了。但現在說這個也沒有用。
我越發的虛弱,只能用雙手對著八字胡的身子無力的又拽又摸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