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得不撇下我倆,專門留意直升機的動向。
而且我們這些「條子」,來了個狡兔三窟,其實最不能忽視的,不是我倆和直升機,而是已經趁空推進的鐵軍。
我不知道此時此刻鐵軍具體在什麼地方呢,但突然間,前方又傳來爆炸聲。
這次爆炸聲很少,只有砰砰兩下,隨後重機槍嘎然而止。鐵軍的嘯聲也傳了出來。那意思,敵人解決了,催促我和大嘴,趕緊去匯合。
我和大嘴都不會嘯,畢竟這需要一定技術含量,大嘴試著吹口哨,權當回應了。
問題是他這口哨聲跟嘯聲比,非常小,也簡直是弱爆了。鐵軍聽不到不說,我聽著反倒有要噓噓的沖動。
我就對大嘴說,「別他娘的吹了,咱哥倆嚎一嗓子不就得了?」
我倆就喂喂上了。直升機也有動作了,斷續的亮了三下射燈。
我們沒理會直升機,順著嘯聲,跟鐵軍成功匯合了。
這才多一會兒沒見,鐵軍髒兮兮,跟個小泥鬼一樣,估計後來又匍匐前進了。他對此不在乎,也擺擺手,跟我倆說,「走,看看那機槍手到底何許人?」
這同樣是我想知道的,甚至我都懷疑,這麼凶悍的機槍手,會不會有三頭六臂?
我們現在的位置,離重機槍那裏並不遠,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那裏的情景了。
那裏被一圈沙袋圍著,共有三層,重機槍就架在一個沙袋的頂上,機槍手已經死了,卻還半跪在重機槍面前,雙手緊緊握著槍把兒。我再次被他這種焊勁兒嚇住了。另外我發現沙袋附近的地表都有些凹凸不平了,估計是被炸出來的。
鐵軍重重的歎了口氣,並沒多說啥,我們繼續往前湊,當經過一片凹地時,這裏突然有動靜了。
一雙人手從地裏伸了出來,緊接著一個人跟彈簧一樣,彈跳了起來。
我冷不丁不知道他是誰,但肯定不是好事,我們仨想防守,卻已經晚了。
這人先奔向鐵軍去的,手裏拿個鉤子。這不是一般的鉤子,反倒像一個武器,他身手還非常不錯,跟鐵軍只過了一招,就趁鐵軍不備,一把將鉤子尖頂在鐵軍的脖子上。
鐵軍不敢有啥動作了,這人趁空繞到鐵軍身後,用沙啞的嗓音,呵呵笑了。
我這時也看清了,他竟是醜臉,就是這幫越南毒販的頭頭。我和大嘴擔心鐵軍有事,不敢貿然上前,但都舉起槍。
醜臉噓我們一聲,說真是太年輕了,疏忽一個又一個的犯。
我心說什麼意思?這似乎話裏有話。但沒等我想明白呢,我和大嘴身後又有動靜了,一個稍微凸起的地表,猛地滾出另一個人來。
這人身材矮小,卻也很敏捷。他原本抻著一把鞭子,要偷襲我。大嘴比我反應快了一步,一把將我撞開了。
結果我逃過一劫,大嘴卻被這人死死勒住脖子。
這人還用生澀的普通話喊著,「不想死就老實點。」他也是一名「老熟人」簍仔。
大嘴被勒的直翻白眼,呃呃幾聲。
我冷不丁的,舉著槍,一會指著醜臉,一會指向簍仔的。
醜臉帶著鐵軍,跟簍仔匯合了,醜臉還特意跟鐵軍一起往前走了幾步,離我更近一些。
醜臉一臉猙獰樣,瞪著我,又側頭瞧瞧鐵軍說,「他媽的,老子確實懷疑過,你們是不是警察,不過那天我更想對付的,是瘸子那幾個蛀蟲,外加老子橫行中越兩國快十年了,警方都奈何不了我,我也真沒把你們當回事,但我錯了,這次賠的幾乎傾家蕩產啊!」
鐵軍沒接話,我看醜臉還來脾氣了,怕他做啥極端事,就想在氣勢上壓制住醜臉。
其實此時微沖的保險已經打開了,我沒管這些,又重新打開保險一次,故意弄出哢的聲響,對醜臉喝了句,「別亂來!」
醜臉根本不害怕,甚至都不理我,反倒盯著離我們越來越近的直升機,念叨句,「這可是好東西,老子能不能逃走,得看它了。」
我知道,醜臉想用鐵軍和大嘴當人質,把直升機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