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先生嘿嘿笑了一聲:「你能這麼想,我就高興了。每晚三劑藥,馬上又該服第二劑啦。」
我既然已經確定木先生就在這裏,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馬上偷偷溜走,然後去把道士叫來,捉鬼降妖。
可是我想了想,道士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根本找不到他。更何況,我實在是好奇,那店主需要喝什麼藥?
我大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向臥室走去了。借著蠟燭的光芒,我避開了地上的木器,藏在一把椅子後面,探頭探腦的向臥室裏面望。
我看見臥室中也點著一支蠟燭。店主和木先生都盤著腿坐在蒲團上。他們兩個像是閑談的老僧一樣,面對著面。
只不過,店主坐在燈下,把身子照的清清楚楚,而木先生坐在角落裏,整個人都藏在黑暗中。
木先生伸了伸胳膊:「好了,該喝藥了。」
他一伸胳膊,我頓時嚇了一跳,他的胳膊,怎麼……怎麼有木紋?
上一次我見到木先生的時候,是在馬路邊,那時候燈光昏暗,什麼都沒有看清楚。這一次蠟燭就在旁邊,我再也不會看錯,他的胳膊是木頭做的。
我很快靜下心來:「或許,他是殘疾人,裝了假肢而已。或許,就是因為這木頭的假肢,所以他才號稱木先生。」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我徹底推翻了這個判斷。
我看見木先生摘下鬥笠,露出他的頭顱來。那一顆腦袋絕對是用木頭雕成的。
木先生,原來是木頭先生。
可是就這個木先生,他能說話,能走路,甚至還有一個兒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麼怕火。怪不得那天他追我的時候,有清脆的腳步聲。
我內心深處感覺到巨大的恐懼,我趴在椅子後面,甚至忘記逃跑了。
我看見木先生歎了口氣:「取藥,取藥。」他走到北牆去了。
靠著北牆,有三個紙人,每一個紙人身上,都馱著一個木偶人。
紙人一模一樣,而木偶人各不相同。我馬上就認出來了,中間那一個,是被我點了指尖血的。
木先生在木偶的右手上用力的按了一下,木偶人的手指就流出鮮紅色的血液來,他手腳麻利的抓過一只碗,把鮮血接在碗裏了。
他一邊接這些鮮血,一邊淡淡的說:「這是一個年輕人的魂魄,他身強體壯,能夠再取十來次呢。不過,十次之後就不行了,他就會油盡燈枯,當場死掉。」
我聽到這裏,腦袋嗡的一聲:「魂魄,他們在用木偶人偷我的魂魄。幸虧我發現得早,不然的話,十天之後,我豈不是死定了?」
木先生把血遞給店主,讓他喝下去了。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兩個,心想:「原來人的魂魄,就是店主的藥。他為什麼要喝別人的魂魄?究竟是什麼病,需要這種邪術來治療?」
我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見,木先生幽幽的說:「哎,蠟燭怎麼不亮了?」
我奇怪的看著臥室的蠟燭,心想:「那蠟燭沒有變化啊。他什麼眼神?」
然而店主也放下碗,幽幽的說:「可能是有人在吹蠟燭吧。」
木先生歎了口氣:「咱們躲到這裏來了,還是有人欺負咱們,這可怎麼辦?」
店主說:「咱們父子倆,做的事似乎不太光明正大。倒不如……抓住這個人,免得他出去亂說。」
木先生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
我越聽越不對勁。怎麼這兩個人好像話裏有話呢?我還是趁早離開吧,這家店太邪門了。
我轉身要走,結果這一回頭才發現,蠟燭真的不亮了。不過不是臥室的蠟燭,而是大廳中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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