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又囑咐我說:「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搞邪術。如果是的話,記下來過程是怎麼樣的。順便查查,這邪術是他自己完成的,還是他背後有什麼人。」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士:「如果對方是鬼呢?」
道士笑了笑:「那樣的話,你就機靈點,找機會逃出來吧。不過就算見了鬼也不用怕,鬼是不會無緣無故害人的。你和他們聊聊,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心願未了。咱們道士捉鬼,實際上拔出桃木劍的機會很少。更多的時候,是用三寸不爛之舌。兵者,凶器也。能不用就不用。」
我又問他:「我會不會像獨狼一樣,被紋身店給害死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呢。快去吧,機靈點。再磨蹭的話,天就亮了。」
我歎了口氣,就沿著香頭向前走。走了兩步,我又停下來,回頭對道士說:「我想好了,回來之後,我跟著你學道術。就算進步小,學一點是一點,也能多一份救命的機會。」
道士微笑著說:「那我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收你這個徒弟。」
我咧了咧嘴:「怎麼沖我也端起架子來了?」
我沿著香頭走了很久,漸漸地,就看不到道士的身影了。
這裏沒有路燈了,到處黑漆漆的。反而讓夜裏的香頭更加明顯了。它們被點燃了插在牆角,像是很小的紅燈一樣,給我指明道路。
我跟著它們拐了一個彎,忽然看見前面有亮光。
我抬頭一看,是一家店。店門口掛著一直紅燈籠,上面寫著兩個黑字:「紋身。」
我嘀咕了一聲:「原來是在這裏啊。幸好是紅燈籠,如果是白紙燈籠的話,那我肯定掉頭就走。」
店門口掛著一道布簾子,我把簾子掀開,發現裏面的燈光很昏暗。正中間放著一張床,靠著牆放著一張桌子。桌上亂七八糟,有很多零碎。無論是桌子和床,都已經有些老舊了。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人在嗎?」
裏面有人應聲,然後有人從後間中掀簾子走出來了。我看這人不過三十多歲,滿臉笑容,顯得和藹可親,心就放下去了一大半。
中年人問:「紋身?」
我點了點頭:「紋身。」
他指了指床:「請坐吧,哎,對不住,我這店小,沒有預備椅子。」
我幹笑了一聲,沒有答話。他又問我:「貴姓?」
我說:「姓郭。」
中年人點了點頭:「好,郭老弟,你坐下吧。我姓劉,你叫我細刀劉就行。」
我愣了一下:「你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等等……細刀劉不是給宮裏面的太監……掌刀的那一位嗎?」
中年人哈哈大笑:「那是小刀劉。我這是細刀劉。」他從桌上拿起一根針來,在燈下晃了晃,沖我微笑著說:「細刀劉。你看,我的刀是不是很細?」
我幹笑了一聲:「是啊,挺細的。」
本來我覺得細刀劉這人沒什麼。但是自從他比劃著那根針讓我看之後,我總覺得這人有點瘋瘋癲癲的。
細刀劉笑眯眯的問我:「郭老弟,你打算紋個什麼?」
我隨口說:「紋一把刀吧。」
細刀劉搖了搖頭:「不好,紋刀不好。」
我奇怪的問:「刀怎麼了?」
細刀劉說:「紋身是為了什麼?為了好看嗎?」
我點點頭:「是啊,我就為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