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東用手指敲著下巴說:「這樣一分析,似乎有很多疑點啊。石警官一直跟在我們後面,什麼時候跑到前面去了?而且被人放在供台上?」
我點了點頭:「這話有道理。」
耳邊那個道士的聲音又傳過來了:「你們在房間裏面找找,有沒有一盞青色的燈?那是陣眼。把這盞燈撲滅,咱們就從幻覺中逃出來了。」
我和姚東四處張望,果然在東南角發現一盞青色的燈。我們兩個一聲歡呼,就要過去吹燈。
這時候,供台上的石警官忽然說:「哎哎哎,兩位老弟。你們可不能上當啊,萬一這個道士是假的怎麼辦?」
我和姚東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
我們兩個眨巴眨巴眼,都沒了主意。
姚東疑惑的說:「那依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石警官說:「依我看,西北角那一盞黃色的燈很可疑,不如把它吹滅。」
我猶豫了兩秒鐘,臉上就露出笑容來了。
姚東奇怪的說:「郭老兄,你可別這樣笑,陰森森的。再者說了,咱們被困在這裏,真假難辨,敵友不分,你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被鬼上身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姚老弟,你想想。石警官什麼時候學會道術了?還知道吹黃色的燈了。」
姚東一拍手:「對啊,這件事實在大有問題。看來他果然是假的。」
我走到青色的燈旁邊,將它一腳踩滅了。
隨後,我感覺眼前一陣恍惚。幾秒鐘後,一切都亮起來了。我張望了一下,看見供桌上蹲著的,是一匹狼。正是咬死獨狼的那一匹。
我嚇了一跳,指著它驚慌失措的說:「是它,是那匹狼。」
那狼蹲在供台上,大聲的吼叫了一聲,然後猛地跳了下來,沖我撲了過來。我嚇得尖叫一聲,抱頭鼠竄。
然而,這狼只是在我身後的牆上一借力,就向外面竄出去了。
我聽見外面屋子裏一聲悶響,隨後,就寂靜無聲了。
我和姚東小心翼翼的走出去。看見道士提著要木劍,正坐在那張床上喘氣。而石警官用黃紙蒙著眼睛,兩個手指捂著耳朵,嘴裏一個勁地嘟囔著:「什麼也不看,什麼也不聽,什麼也不信。什麼也不信……」
我問道士:「怎麼樣了?」
道士歎了口氣:「讓他給跑了。」
我問:「讓誰跑了?」
道士躺在床上,疲憊的說:「一群猛獸,帶著一尊佛。從這裏沖出去了。我想把他們攔住,但是措手不及,沒做到。哎,真沒想到,居然會沖出來一群猛獸,把我嚇了一跳。」
我問道士:「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道士擺了擺手:「走了,走了。這裏的事,以後再說了。」
我和姚東一邊一個,架起石警官向外面走。石警官既不反抗,也不配合,我們推他一下,他就向前走兩步,我們停下手來,他就立定不動了。而他的嘴裏面一只念叨著:「什麼也不信,什麼也不信……」
姚東無奈的說:「一個幻景而已,怎麼讓石警官開始懷疑世界了呢?」
道士笑了笑:「別管他,過一會自己就明白過來了。」
我們在小巷子裏尋路向外面走。我問道士:「剛才那匹狼讓我吹滅黃色的蠟燭,如果我吹滅了,會發生什麼事?」
道士說:「黃色的,是我們幾個的本命燈火。如果你弄滅了,我們中的一個人會受傷。」
我奇怪的說:「我為什麼能看到本命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