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青龍偃月刀的叫花子已經變成我自己了。他慢慢地向我走過來,我也慢慢地向他走過去。我像是在照鏡子一樣,怔怔的看著另一個我自己。
這時候,我忽然聽到耳邊傳來砰地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眼前一黑,我向前踉蹌了一步,就撲倒在地上了。
我被人打暈了。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肚子餓的咕咕叫。而道士和姚東幾個人正在挖坑。
我奇怪的問他們:「你們在幹什麼?」
道士氣喘籲籲地說:「挖一座墳,把老和尚給埋了。」
我笑著說:「老和尚臨走的時候,都不在乎這屍體了,你們這麼上心幹什麼?」
道士說:「老和尚大徹大悟,覺得屍體是臭皮囊。但是我們做不到啊。我們還是凡人,不忍心他曝屍荒野。」
我揉了揉仍然有點發疼的後腦勺,問他們:「剛才你們誰打我?」
石警官和姚東都停下手來,指著道士。
道士嘿嘿笑了一聲:「我是為了幫你還魂。當時你有一小半魂魄飄在外面,如果清醒著還魂很麻煩,又要燒香,又要貼黃紙。不如把你直接打暈,簡單方便。」
我點了點頭,又緊張地問:「你把我的魂魄放回去了?那麼紋身還在嗎?我的後背上怎麼樣了?」
姚東笑著說:「你放心吧,我們都檢查過了,你後背上只有幾道傷口,過些日子,傷疤也就磨平了。紋身早就不見了。」
我點了點頭,慶幸地說:「那就好,那就好。」
道士笑著問我:「魂魄回來之後,感覺怎麼樣?」
我伸展了一下胳膊腿,點了點頭:「不錯,感覺挺好的,比以前有勁了。」
道士從土坑裏面跳出來,笑著說:「感覺有勁了就好。」他把鐵鍬遞給我:「去挖坑。」
我愣了一下,只能苦著臉接過來,跳到土坑裏面去了。
我們把坑挖好之後,就把老人葬在了裏面。等墳頭堆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在東方露頭了。
我站在山上,看見霞光萬道,朝陽將起起伏伏的山巒都鍍上了一層金色,不由得胸懷大暢。
而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快走吧,你不餓嗎?」
這個「餓」字像是提醒了我的肚子,它馬上就叫起來了。
當初我們來山區的時候,精神飽滿,心情沉重。現在要回去了,無債一身輕,卻也累得精疲力盡。
我們一直走到中午,餓的前心貼後背,終於打到了一輛車,趕回到了市區。
我們四個人一下車就直奔路邊攤,先吃了幾屜包子,把肚子填飽了,這才有力氣說話。
石警官沖我們說:「這一次的事,三位簡直是功德無量啊。從此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咱們下館子。」
道士笑著說:「你如果在領導面前這麼機靈,早就升官了。」
石警官歎了口氣:「不怕給你們說一句交底的話,領導精明著呢,我這點小伎倆,在人家眼裏,就像是過家家似得。咱們也就不丟人現眼了。」
我們四個人隨便說了兩句就散了。亞每池扛。
姚東和道士回道觀去了。而我打算回斷頭巷。不過走到半路的時候,我看到一家澡堂子,幹脆進去洗了個澡,又借人家的洗衣機把衣服洗了,甩幹了套在身上。
沐浴之後,全身清清爽爽的,我走在街上,陽光暖洋洋的照著我。我伸了伸懶腰:「這種感覺真好啊。」
我打了個哈欠,心想:「該回去睡個好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