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店門口的時候,我笑著對偷車賊說:「老弟,你昨晚上偷得那輛車呢?」
偷車賊吸溜著冷氣說:「早就買了。幹我門這一行的,都是一條龍服務,上午偷了,下午就轉手了。我跟你說,全市百分之八十的二手車專賣店,我們……」
他說到這裏,忽然閉住嘴了,笑著說:「我們都不認識,嘿嘿。」
石警官冷笑了一聲:「真的不認識嗎?回頭咱們得好好問問你。」
我歎了口氣,對偷車賊說:「昨天晚上,那輛車有問題,我本來好心提醒你一句,結果你把我給罵了,你看看,現在自己是不是難受了?」
這一番話,我根本是無意識說出來的,等我說完了之後,心裏面忽然咯噔一下:「我好想找到根源在哪裏了。」
我對道士說:「我想起來了,昨晚上,我好想看見病了。它就蹲在那輛電車上面,像是一團煙霧一樣。」
道士皺著眉頭說:「原來病是長這樣的?幸好你沒有動那輛車,不然的話,他就傳到你身上了。」
石警官已經帶著偷車賊進了按摩店。
我看見這店裏面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桌子而已。布置的有點像是當初的紋身店。
在椅子上,坐著一個老頭,他眼睛上架著一副圓圓的墨鏡,現在他正在氣定神閑的喝茶。
我們走進來之後,他側了側腦袋,輕聲說:「是不是有客人來了?」
我們說:「是啊,這裏有一個病人,全身疼的要命,所以想請你來看看。」
石警官加了一句:「你可是這一帶有名的神醫啊。」
盲人笑了笑,摸索著走到床邊:「我是什麼神醫?連自己的眼睛都治不好。」
我心想:「一個按摩師而已,如果能把眼睛按得複明了,那倒是神奇了。」
盲人很快就開始工作了,他在偷車賊的身上敲敲打打。而偷車賊叫的就更加痛苦了。
盲人奇怪的說:「感覺你這個病,好像是很嚴重的風濕啊。」
偷車賊唉聲歎氣的說:「好像是,醫生們都這麼說。」
盲人歎了口氣:「真是可惜。年紀輕輕的,就得了這個病。不過你還算幸運的,前兩天,有一個老太太在我這裏,把她多年的老風濕治好了。你這個應該也沒有大問題。」
我問了一句:「那老太太是不是騎著一輛紅色的電車?」
盲人咧嘴笑了:「年輕人,你這話問的。我一個瞎子,能知道什麼紅色綠色的?」
第一百零四章 墨鏡
按摩店裏面開著一盞電燈,只不過這電燈暗得很,這倒也可以理解,畢竟這裏的主人是盲人,開太亮的電燈實在是費電。
盲人一邊給偷車賊按摩,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那位老太太。是不是騎著電車來的,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昨天晚上,是我最後一次給她按摩。當時她的情況沒有一點好轉,誰知道第二天早上,忽然一身輕松,告訴我說,她什麼病都沒有了。」
姚東問:「他的病,真的是你給治好的?」
盲人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這一套手藝是跟人學來的。師父怎麼教的,我就怎麼用。不坑人,不騙人。位置不能有錯誤,力氣也不能偷懶。剩下的,就看病人自己的造化了。」
我們正說到這裏,道士忽然拽了拽我。他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這個按摩師有問題。」
我嚇了一跳,問他:「有什麼問題?」
道士小聲的說:「他的手法,和別的按摩師不一樣。」
我奇怪的看著他:「你還懂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