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歎了口氣,心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時候,我聽到姚東說:「你怎麼不把眼鏡摘下來?萬一趴在床上,磕碎了怎麼辦?」
盲人搖了搖頭:「不行啊,我的眼睛很恐怖,萬一把眼鏡摘下來,會嚇到你們。」
姚東說:「你低著頭呢,怎麼會嚇到我們?放心吧。」
他伸手就去摘盲人的眼鏡。盲人使勁的扭頭躲他的手,一邊躲,一邊說:「我這墨鏡摘不下來,戴了幾十年了。」
姚東嘿嘿笑了一聲:「你越這麼說,我越要好奇試試了。」
他的手捏著眼鏡腿,很輕松地把眼睛摘下來了。他笑著說:「什麼摘不下來?這不是騙人嗎?」
姚東隨手把墨鏡戴上了,興沖沖地說:「要學就學全套的,我現在是按摩師了啊。」亞樂尤技。
姚東戴著墨鏡在表演,而我們都詫異的看著盲人。
盲人睜著眼睛,正在四處打量。他的眼睛沒有任何異常,兩個黑眼珠不住的轉動,這種表情,不可能由盲人做出來。
道士很是警惕的看著他:「你不是盲人?」
盲人聽出來道士語氣不善,連忙說:「我是盲人,我真的是盲人。」
道士冷笑了一聲,隨手把桃木劍遞出去,紮向盲人的眼睛。
盲人嚇了一跳,連忙向旁邊躲了躲,從床上跳下來了。
道士晃了晃桃木劍:「還說自己不是盲人?」
盲人驚訝的看著周圍,嘴裏嘟囔著說:「我剛才還是盲人,忽然間就恢複過來了。」
他忽然恍然大悟的說:「是那副墨鏡,摘了墨鏡,我就不是盲人了。」
姚東嘟囔著說:「什麼墨鏡?是我戴著的這一個嗎?」
他伸出手,隨手就要把墨鏡摘下來,然而,他的手指穿過了眼鏡腿,根本沒有碰到墨鏡。
那副墨鏡,像是一團煙一樣,根本沒有實體。
我們驚呼了一聲:「這墨鏡是病。」
姚東快哭出來了:「你們說什麼?這墨鏡是病?」
道士的速度飛快,他跳到盲人身邊,把桃木劍橫在他的脖子上面:「快把墨鏡給他摘下來。」
而石警官也走過去,畫蛇添足的給盲人加上了一副手銬。
盲人苦著臉說:「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這眼鏡我也不會摘啊。」
道士問盲人:「眼鏡哪來的?你的按摩手段,又是跟誰學的?」
盲人苦著臉說:「我不知道。」
道士動了動桃木劍,那把劍雖然是木劍,居然把盲人的脖子割得流出血來了。
盲人咬了咬牙:「好吧,我說,我都告訴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道士問:「什麼條件?」
盲人小聲的說:「你知道真相之後,別把墨鏡讓我戴回來,我已經受了幾十年的苦了,我不想再做盲人了。至於這位小兄弟的眼睛,我使勁幫他按摩,幫他治好,行不行?」
道士連猶豫都沒有,馬上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