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爸的目光已經移動到了我的身上,然後皺了皺眉說:「楚媚啊,你帶你朋友去客房,你奶奶的事情已經不能耽擱了。我已經和殯儀館說好了,等到早上五點鐘之前。火葬場的車也會過來接你奶奶的屍體。超度之後立刻火化,然後就是下葬。要不然會影響到你奶奶投胎的。」
我心裏面掙紮焦慮的厲害,我媽媽的目光也看向了我,裏面帶著一絲有些著急的情緒。
周先生已經拿起來了一把香燭,插在了我奶奶的靈位前面,說道:「時辰要到了,無關人等在此,會讓魂魄不敢回來,尤其是亡者已經變成了遊魂野鬼,耽擱了的話,怕是永遠不能夠投胎。」
周先生的這句話說完之後,我爸爸的面色已經有些變化了,他朝著陳寅走了過去。
我擔心我爸說出來什麼不好聽的話,與此同時,陳寅也開口了。說:「楚媚,走吧,你帶我去房間,然後趕緊回來守靈,我沒事兒的。」
我爸停下來了腳步,臉上也舒展了不少,我媽在催促我快一點帶陳寅上去。
我和陳寅上了二樓,到了我的房間裏面之後,我焦急的問陳寅應該怎麼辦?
我不是不想超度我奶奶,而是因為生辰八字關乎的太多了。我也想我奶奶早點投胎。
陳寅搖了搖頭說:「那個周先生,應該看出來了一點什麼東西,我可能有些低估他了,想要悄無聲息的把他困起來,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我咬了咬牙說:「關鍵是我爸媽在那裏,否則的話可以讓斷頭鬼直接動手,他再厲害。能夠打得過斷頭鬼麼?」
陳寅皺眉說不行。斷頭鬼出現在別人的面前還好,可如果出現在這個道士面前就不是一件好事了。而且鬼魂這一類的東西,基本上是沒有殘缺的。就算是缺胳膊少腿,死了之後都會正常。沒有腦袋的鬼,他們一看就能明白不簡單,現在道士裏面就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道貌岸然之輩,心裏面的勾當只有自己清楚。而另外一種就是那種榆木疙瘩了,見鬼就要超度,惡鬼就要收走。
陳寅停頓了一下說:」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讓斷頭鬼現身。」
我問那現在應該怎麼辦?我上來已經有好幾分鐘時間了。再不下去的話我爸媽就要來催我了。
陳寅沒有說話,眉頭皺的格外的緊,然後陳寅取出來了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像是那種針灸用的布條,上面全部都是別著長短粗細都不一樣的針。
陳寅對我說:「我會在這裏想辦法布一個陣,然後用陰氣引周先生過來,而為了不讓你爸媽起疑心,需要你把針插在你爸媽的後頸。這樣能夠暫時定住你爸媽的魂,我把周先生困住之後就馬上趕出來。」陳寅遞給了我兩根細細的銀針。
我把針捏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後咬牙點頭說好。以團斤弟。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已經傳來了我爸喊我的聲音了。
我立刻就下了樓。
到了外面的時候,我爸媽跪在奶奶的靈堂前面,老爸招呼我趕緊跪下,周先生要開始招魂超度了。
我沒有多說什麼話。而是跪在了爸媽的身後。
小心翼翼的去看周先生,這個時候他手中拿了一把香,正在蠟燭上面點著。
幽幽的橘色火焰飄蕩,將周先生的臉映照的有些發黃。而且今天晚上沒有月光,就顯得格外的黑沉。
鎮上很小,我家辦喪事的消息,早就在棺材出現的瞬間,就遍布全鎮了。這條路上,晚上也不可能再出現任何人了。
我心裏面不停的計算著時間,想要陳寅的動作再快一點兒。
周先生的動作倒是很慢,我心裏面還算舒服了很多,只不過我爸媽卻因為這樣著急了。
我甚至看到了我爸的側臉,上面全部都是汗水。
就在這個時候,周先生突然說了句:「頭七已經過去,單純的用屍體招魂已經沒有那麼容易,加上亡者是病逝,又沒有親人在身邊,肯定有些怨氣。所以……我需要你們的血。才能夠把魂召回來。」
我爸馬上就把手伸了出去,說:「用我的吧,是我沒有照看好我媽,也沒有盡好孝道……」
周先生卻打斷了我爸的話,說:「在場的人親屬都要有。你妻子,還有你女兒的血都不能少,否則亡者是不會願意歸來的。」
周先生把香拿到了老爸面前,同時遞給了老爸一把小刀,說:「中指血,一滴就夠了。」
老爸的手都在顫抖,我看著那一滴血下去之後,香冒出去的煙氣就更大了。接著再是老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