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店主說:「沒錯,所以你進去石海之後,小心一點。」
「臥槽,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面推啊!石海裏面如果真是全是鬼的話,我不是要被嚇死了?」我說道。
「我見你雙眼都已經開了天眼,應該也見過不少鬼了,沒事的,有我的定魂珠在,那些鬼奈何不了你的。要是你害怕的話,那就再帶上一截奇楠木去,奇楠木的氣味能夠避鬼的。」說完便拿出一小截木頭給我,軟軟的跟他以前給過我的奇楠木差不多。
我的天眼已經開了?是因為在靈狐界的青銅棺裏脫胎換骨的緣故嗎?
我把奇楠木裝在口袋裏,陳店主便已經不耐煩地在後背推著我往前走,說道:「快去,不然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記住你身上的迷穀香還沒有解,不要耍花樣。」
萬般無奈,我只得從石海邊緣慢慢走進去石海的深處。
這石海就是一片石頭的海洋。地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石頭,根本沒有平坦的地方,而且現在又是夜晚,亮光有限,看不清路,一腳高一腳低的。好幾次我都差點摔倒。
不過無論我怎麼小心,還是忽然腿一絆。撲街了。我跌了一跤,把鼻子都給磕出血了。
「嘿嘿,沒想到還有用活人做餌的。」有個聲音忽然在我身邊說道。
我爬了起來,擦了擦鼻尖的血,轉身一看,發覺一個滿臉麻子的老道士居然坐在了地上。不過這個麻子老道士的身影,看起來有點透明,我吃了一驚,說道:「難道你是鬼?」
麻子老道鄙夷地瞧了我一眼,說說:「貧道當然是鬼,而且是個老鬼。算一算的話,應該也有三百年了。」
「三百年鬼齡。那豈不是跟元豐兄一樣?」我脫口而出地說道。
「你是說王元豐?那個走到哪裏都喜歡坐八人大轎的王元豐?貧道在地府認識他,他跟貧道一樣,七月十四從地府裏面跑了出來。不過你怎麼會認識王元豐的,你是什麼人?」說著麻子道士狐疑地盯著我。
我打算騙他說我是看聊齋看到的,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
可是還沒等我說話,麻子道士突然雙眼放光,說道:「二魂半?你居然是二魂半之體?」
我點了點頭。
麻子道士的神情突然變得十分憔悴,說道:「難怪會把你這個活人做餌,原來是二魂半,想用二魂半來吸引噬魂獸?看來你們成功的機會更大一些,因為貧道生前就見過那只噬魂獸,跟在一個二魂半的後面!」
我心中一動,說道:「你說你生前也見過二魂半的人?那是誰?」
「大清第一風水師,袁無非。」麻子道士說道。
「你認識袁無非?」我感到十分詫異,因為這個名字從昨天算死草說起開始,就不斷頻繁地出現,似乎隱隱間我覺得自己的命運跟這個人連在了一起。
麻子道士說:「有過一面之緣。貧道生前也曾經來過這一帶,要捉噬魂獸,便是在這一帶附近遇到袁無非的,不過當時他的情況好像不太好,被一幫黑衣和尚簇擁著,不知道要去哪裏。貧道就是那時候發現噬魂獸遠遠跟著他們,所以貧道又在後面跟著噬魂獸,不過可惜最後跟丟了。」
我頓時感到頭皮都要炸了,袁無非被一幫黑衣和尚簇擁?那個覺他以及那十八個黑河寺的和尚,不也是黑衣和尚嗎?這裏面有沒有關系的?
我不禁問道:「請問那些黑衣和尚,又是什麼人?」
麻子道士說:「不知道,除了那一次,貧道從來沒見過他們。」
噬魂獸、袁無非、黑衣和尚,這三件原本看起來毫無關系的事情,似乎是有一條線能夠把他們聯系在一起的?
我搖了搖發脹的腦袋,決定先不想這些事情,對麻子道士說道:「道長您怎麼稱呼?三百年前你來這裏捉噬魂獸,三百年後你卻來這裏當誘餌?這是怎麼回事?」
麻子道士說:「貧道孫麻子,嶗山派的三十四代弟子。前夜七月十四,我接到嶗山派現代弟子的『請鬼令』,把貧道請了上來,才知道這幫後輩小弟,得知了噬魂獸在這裏出現的消息,於是請貧道上來,希望貧道以三百年的老鬼之身,吸引噬魂獸。貧道當年沒完成的心願,也想借這些後輩小弟完成,就答應了他們。」
原來如此,看來陳店主說得沒錯,各門各派的人都來爭奪噬魂獸。以聖歡劃。
孫麻子又說道:「不過這次的消息不但是嶗山派知道,很多各門各派的都知道,甚至藩屬國也有人趕來,真是奇怪,不知道是誰放出的消息?」
「藩屬國?」我吃了一驚,藩屬國是指哪裏?清朝的藩屬國,也就是現在的外國某個國家?
孫麻子這時候站了起來,往前走去,說道:「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在他後面往前走,走了沒多遠,便發現前面相當的熱鬧,少說也有好幾十個鬼魂在這石海裏,只是這些鬼魂都一言不發,看到我和孫麻子,大家都露出警惕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