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二叔公去投胎轉世嗎,一定得殺了他?」我去找夜寒,小心翼翼的問他。
二叔公對我雖然並不算好,可畢竟是親戚,再說葉景琛不是也說了,我簽了鬼契,卻沒有按照約定的事情來做,直接殺了二叔公的鬼魂,是在造業。
夜寒漫不經心的瞥了我一眼:「這辦法最簡單快捷,要送他走,可以啊,你去把你堂姑他們都叫來,全家上下一起給你二叔公開場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然後給他重塑金身,供在本地的廟裏吃香火,再等三年,他就能走了。」
我一聽這話就蔫了,做法事倒不難,可是鎮子裏哪兒有什麼廟,就算塑了金身也沒地方供,哪怕堂姑他們修個廟,誰會去給二叔公上香上供?
「其實還有另一個辦法。」葉景琛忽然敲了下這邊臥室的門,「用傀儡代替,你二叔公覺得自己報了仇,就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
「之後呢?」夜寒嗤笑了一聲,「騙的了一時,騙得了一世嗎,他成了孤魂野鬼,誰知道有沒有地府的勾魂鬼差來管,留下禍害別人?」
「我可以把他封進妖鬼壇。」葉景琛皺了下眉頭。
「自欺欺人。」夜寒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鈍刀剁肉,不如一刀殺了來的痛快。」
「至少還有悔過的機會。」葉景琛的眉頭皺的更緊。
「所以我就最討厭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夜寒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把人囚禁起來折磨,還美其名曰讓人贖罪向善,要真能向善,地藏王早就成佛了。」
葉景琛還想說什麼,最終被夜寒趕了出去,我覺得葉景琛也是好心,就想勸勸夜寒,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夜寒不是人,葉景琛偏偏是個驅魔人,他們原本就是冤家死對頭,相互都看對方不順眼,我還是別給自己添堵了,萬一話說不好,惹得夜寒冒起火來,去找葉景琛的麻煩,豈不是適得其反?
天黑之後,夜寒消失了,我去門口點亮了所有蠟燭,然後趕緊跑回房裏。從敞開的屋門看出去,一大片白色的燭火搖曳,感覺挺滲人的,好在今晚沒有風,也不怕蠟燭會滅了。
我看了一眼大臥室的門,門是開著的,雖然看不到,但是我知道夜寒就在裏面。
定了定神,我又看向小臥室的門。大約是怕陰氣影響到蔡曉濱,葉景琛將小臥室的門關的嚴嚴的,不僅如此,還在門口用朱砂畫了些符印,看樣子今晚是不打算出來了。
可能是太緊張,我忍不住把外套又裹緊了些,屋子裏並沒有開燈,這也是夜寒交待的,獨自坐在黑暗中,我僅能聽到自己的呼吸,還有嘭嘭作響的心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感覺腿都有些發麻了,於是站了起來,准備稍微活動一下。
就在此時,院子裏的蠟燭,忽然熄滅了一支。
這仿佛成了一個訊號,蠟燭開始一根接一根的熄滅,我死死盯著院門口的蠟燭,雙拳也不自覺的緊握起來。
院子裏的燭火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全都滅了,我感覺屋子裏好像吹進一股陰風,寒氣逼人,卻讓我身後浸出了一層冷汗。
「二叔公?」我輕輕問了一聲,嗓音都在顫抖。
並沒有誰回答我,整個房間,寂靜若死。
「咕嘟」,似乎是一個水泡從水底泛上來,冒出水面立刻消失發出的聲響。我下意識的往腳下的水碗看去,借著不甚明亮的星月之光,我發現那只水碗裏的水,好像在冒著煙,而且那煙霧,居然是血紅的。
「咕嘟咕嘟」,聲音接二連三,整碗水似乎都沸騰了,越來越多的紅色煙霧冒了出來,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型,四肢,手腳,全都愈發清晰,最後是臉,嘴巴,鼻子,眼睛忽地睜開,是二叔公!
煙霧越來越濃稠,面前仿佛站著沐浴在血漿之中的二叔公,他的眼睛已經完全沒了眼珠,然而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臉。
我嚇得滿頭大汗,想馬上逃跑,可是我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根本抬不起來。
「簽了契約,卻不按照約定的辦事,你該死!」二叔公的聲音低沉仿佛野獸的嚎叫,他猛地伸出了滴著血漿的手,朝我的脖子狠狠抓來。
我走不了,只能抱著腦袋迅速蹲在了地上,二叔公一下抓空了,忽地身子往前一傾,從那個水碗裏走了出來。
二叔公的腳剛剛離開水碗,夜寒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手中泛著寒光的利劍直直插進二叔公的胸口。
手腕一沉一轉,已經在二叔公胸前開了一個大大的十字裂口,二叔公尖叫一聲,血漿不住的湧向受傷的地方,想要把傷口堵住,然而夜寒根本不給他機會,劍尖斜向上一劃,直接剖開了二叔公的身體。
一律黑霧從血漿之中冒出來,立刻就想往屋外逃竄,這時小臥室門上那些朱砂符印忽然亮了,符印上的光芒結成了一張網,猛地裹住了黑霧,葉景琛立刻從小臥室裏出來,手中拿著一個小壇子,淩空一抓,就將那黑霧扔進了壇子裏。
「你搗什麼亂!」夜寒手臂一抬,利劍直指葉景琛。
第57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