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後頸一涼,一陣刺痛順著頸椎迅速沖進我的大腦,我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
「最後一根。」阿瑾將銀針丟在地上,此時地上已經扔了起碼二三十根細細的銀針了。
「要開始了嗎?」我一下又緊張了起來。
「林悅。」阿瑾忽然垂下了手,「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但是不能告訴夜寒,好嗎?」
070 阿瑾之墓
對夜寒隱瞞,想來是有難度的,不過人家要救我的命,提個小小的條件,也不算過分吧。
「你說吧,我一定不告訴他。」我已經做好了打算。不管阿瑾讓我答應她什麼,我都不會拒絕。
「等你身體好了,到城外去找我的墓,然後幫我放件東西進去,東西我會找機會給你,記住要一個人去。」阿瑾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補充道,「我的墓地那裏曾經是亂葬崗,去之前你最好能帶點兒護身的東西。」
聽到要一個人去墓地我已經有些肝兒顫了,而且去的還是亂葬崗,我更顫了,不過葉景琛的黃符應該能管用,大不了到時候找他多要幾張。實在不行,還有無名道長嘛。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幫你辦好。」我十分堅定的答應了下來。
「那我也沒什麼牽掛了。」阿瑾的話讓我感覺有些莫名,我的腦袋忽然就開始發暈,沒幾秒就沉沉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天都大亮了,我趴在自己的床上。後頸處纏著厚厚的紗布。
「夜寒。」我叫了一聲夜寒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無比。
「我在。」夜寒立刻抓住了我的手,「悅悅,你別動,你身上的鬼精已經拿掉了,但是身體還有傷口。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拿掉了?」我感覺十分驚喜,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紗布下面果然是平整的感覺,我簡直要喜極而泣。
「阿瑾呢,我都沒謝謝她呢。」我立刻問夜寒。上豐他圾。
「她為了幫你拿掉鬼精。廢了很大的力氣,現在在休養,大約很久不會出來。」夜寒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你好好休息,過段時間,我們再去找她,」
「好。」
夜寒喂我吃了點兒東西,吃過之後,我又睡了過去。
我感覺自己好像幾個星期沒睡覺了似的,疲憊欲死,睜眼除了吃東西上廁所,我幾乎都在睡,我像豬一樣睡了大約一個星期,身體終於開始漸漸恢複了。
我去照了鏡子,我的頭發重新變成了黑色,蒼老的面容也恢複了青春,不知道是不是對比太大的緣故,我感覺自己好像比從前漂亮了不少,皮膚更白了,五官也更加精致。
背後那個猙獰的紫色肉瘤已經不見了蹤影,皮膚的顏色也恢複了正常,甚至更光滑細膩。
我照了很久的鏡子,感覺變漂亮之後,和阿瑾有了幾分像,雖然覺得有些不太適應,不過拿掉了鬼精,又變漂亮了,算是雙喜臨門呢!
我給夜寒說我要去找安然,陪她一天,晚上不回家,夜寒同意了,我馬上換衣服出了門,直奔安然店裏去,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店裏忙呢。
可是去了店裏,店員說安然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怎麼來了,我這才想起春的事情,又急急忙忙往安然家裏跑。
我敲了很久的門,安然才來開,她的樣子十分頹廢,頭發感覺很久沒洗了,胡亂用皮筋在腦後紮了個小揪,臉色也很不好看,眼睛又紅又腫,下巴上還沒有沒擦幹淨的淚痕。
「你怎麼成這樣了。」我心疼的摟住安然的肩膀,和她一起進了屋裏,屋子裏看得出也很久沒收拾了,東西亂的簡直沒地方下腳。
「春的媽媽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我知道她在責怪我。」安然靠在我肩頭上,「她把春的骨灰拿回去葬了,都沒有讓我去參加葬禮。」
我有種想要把春和那些綁匪勾結的事情告訴安然的沖動,但是想想,還是沒說。春死了,安然有些自責,但是這畢竟不關她的事,過段時間,等她看開了,就會好起來的。
可是如果我把這事情告訴了安然,安然又會為春的事情對我感到抱歉,我們以後見面,恐怕無法避免尷尬,反正人都死了,這事爛在我自己肚子裏就好。
我安慰了安然幾句,卷起袖子幫她收拾屋子,安然問我這段時間到底去哪兒了,我含糊的敷衍了過去,好在她現在也沒心情多追問。
收拾完東西,我硬是把安然拉出去吃了個飯,一直窩在家裏,看著春留下來的東西,她心裏不難受才怪,而且這次來找安然,我還有點兒小私心,我想去一趟紅衣娘娘廟,阿瑾說讓我埋到她墓地裏的東西,我還沒收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