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年男人從林中飛快的趕來,一把抱住了靈心,與她一起支撐起光盾,他應該就是靈心的丈夫畢博,他比靈心厲害很多,有了他的加入,光盾立刻穩定下來。
「轟」的一聲,小木屋完全炸裂,飛濺的碎木劈裏啪啦打在光盾上。
「悅悅,你在哪兒!」夜寒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立刻從光盾後面沖了出去。
夜寒站在木屋的廢墟中,我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抱住了他:「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夜寒低頭在我頭頂親吻了一下。
「夜叉王子,不知何事大駕光臨我鳳凰山啊?」
我抬頭,我們周圍已經布滿了手拿兵器的戰士。
004 孔雀男
一個身穿華麗衣袍的男人,搖著鳳凰尾翎做成的羽扇,從戰士的身後走出,他的長發是深藍色的,順帖的披在背上,只是額角處有一縷用細細的金環束了起來。垂在臉側。他眉眼細長,看起來有種妖異的美感,而且我肯定他化了妝,眼線將他的眼角拉的更長,像狐狸眼那樣斜飛向上。不過我對這男人感覺十分不好,從來沒見過打扮的這麼招搖的男人,簡直像一只發情的孔雀。
「我們來求見鳳凰神鳥,有東西想當面交給他們。」夜寒並沒有管那些戰士,而是淡淡看著那個「花枝招展」的男人。
「我們鳳凰族和你們夜叉族從來都不打交道,八部眾的事情我們也完全不參合,王子請回吧。」那男人輕輕搖著羽扇,嘴角擒了一縷冷笑。
「我今天來,並不代表夜叉族,你該認得我臉上的鬼絕印吧,我不是夜戰天。」夜寒說完。我才趕緊去瞄他的臉,我以為夜寒從血繭裏面出來,臉上的鬼絕印就會消失,剛才我盡顧著高興他醒了,根本沒留意他的臉,而且他臉上那樣我都習慣了,也就沒多看。不過他臉上的鬼絕印雖然沒有消失,卻又是變淡了一些,至少能清楚的看出五官的輪廓了。
「你是不是夜戰天都一樣。我說了,王子請回吧。」男人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些,語氣更冷了。
夜寒定定看著那男人的臉,沒有說話。
「你是什麼人啊,憑什麼替鳳凰神鳥做決定,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會見我們。」我有些看不過眼,瞪著那個男人氣呼呼的說道,「都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我沒見過閻王,不過小鬼我倒見識過幾個,真還沒有一個比你難纏的。」
靈心偏了下腦袋,躲在畢博身後偷笑,夜寒也彎起了嘴角,拿著武器的戰士們,也在憋著笑意。那個花哨的男人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敢拿我孔雀族和那些小鬼比較,誰給你的膽子!」男人聲音尖細幾乎走了調。
「呦,原來還真是只花孔雀。」我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幾眼那男人,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騷包。」
靈心已經憋得臉色發紅,畢博也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夜寒笑的十分明顯,那花哨男人一下就炸了,「擅闖鳳凰山,給我拿下!」
「唰」的一聲,所有的武器全都整齊的指向了我們。
「我們不遠萬裏送來不朽之木,這就是你鳳凰族的待客之道?」夜寒的臉色猛地沉了下去,「而且有一只‧雛被抓了,你該知道‧雛是鳳凰五胎,你若不是孔雀大明王之後。就自己掂量一下孰輕孰重!」
那花哨男人臉上一僵,掙紮片刻,狠狠的瞪了一眼夜寒:「你最好沒有撒謊,否則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夜叉王子,都要讓你脫層皮下來!」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那些衛兵相互看了看,無奈的收起武器,對夜寒行了個禮,跟著花哨男人一起走了。
等他們走遠了,我才偷偷問夜寒,我剛才是不是闖禍了?夜寒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做的很好,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那個男人能這麼快帶著衛兵一起來,肯定不是什麼小角色。我們剛到鳳凰山,就把人家得罪了,而且他還明顯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肯定要給我們找麻煩的。
「多謝兩位救命之恩。」夜寒朝著靈心和畢博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這是什麼話,你們夫妻情深,我們身為比翼鳥,怎麼可能眼看著你們死在荒漠裏。」靈心趕緊擺手,「只是我們也沒法繼續留你們了,我們不敢得罪那位大人。」
「已經很麻煩你們了。」夜寒說著,拿出一片不朽之木的葉子送給了他們,靈心把長弓拿來給了我,我們便辭別了兩位,往山頂的方向進發了。
「他們是比翼鳥啊,不是傳說這鳥只有一目一翅,他們變成人的樣子,看起來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嘛。」夜寒醒了我心裏高興,一邊走著一邊跟他說話。
「他們的法身就是一目一翅的模樣。」夜寒微微笑著,忽然摟住了我的腰,「悅悅,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不過是拖著你走了兩天。」我對夜寒嘻嘻一笑。
「在荒漠之中,食水缺乏,前無方向後有追兵,你說的倒是輕巧。」夜寒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那些人沒追上來,我估計被沙暴吹走了。」我歪著腦袋想了想,「其實這沙暴來勢洶洶,倒也沒對我們造成多大傷害,還幫我們趕走了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