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樣自信滿滿,我也沒有再多問。說簡單點,我現在就是跟著他在做事,他就像我的老板,我該聽他的。
背屍體這事情,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也許我不會同意的。阿偉和那個背屍體的老頭住了很久,對這其中的門道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聽他的應該不會有錯。
我只需要按照阿偉說的辦就是了。
因為是半夜三更出門,我和阿偉在他那間破舊的鐵皮房子裏睡了一覺,一天只吃了一個饅頭,肚子還是有點餓。阿偉說等這單生意做了,一定要去吃頓好的大餐。
阿偉決定了,如果這個生意做上手了,我們倆人以後就一起掙錢。以後在豐縣住大房子,買車子,然後娶一個好老婆。
我的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畢竟我沒找到三爺,沒找到三爺之前我的孽債是還不完的。也許在沒找到他之前,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還債,背屍也是。
三更天快到了的時候,阿偉喊醒了我,他的手裏拿著一捆繩子提醒我該起來做事情了。我們剛走出門,就看到西面的路上三柱正在燃燒的香,火光正亮。
阿偉有些高興,說:「看來雇主比我們著急,這是在給我們引路呢!」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根本一個人都沒有,這三柱香是誰點的呢?阿偉見我愣在那裏不肯走,拉著我的手說:「跟著那三柱香走就是了,就是個小孩子而已。」
盯著阿偉的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他到底懂不懂和屍體打交道,在農村裏誰都知道,小孩子是碰不得的,小孩子死後是少年王,戾氣重,比冤死的還要凶。
可是眼前的阿偉似乎沒有任何畏懼,反而說的那麼輕松。
一直往西邊走,沿途遇到拐角或者十字路口都會有香引路。我和阿偉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街口,出了西城一直往郊區走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到目的地。
阿偉也有些遲疑,不敢相信居然會來這麼遠的地方:「我那哥們說了,李先生家不遠,怎麼到這個鬼地方了?總不會雇主不是李先生吧!」
聽到阿偉這樣說我的心裏有些發毛:「那要不我們回去?」
「不能,這吃了白米飯,咱們就算是接了生意。如果我們就這樣回去,不是意外死了,也得脫半層皮。以前和我住一起那老頭,瞎子,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接了生意,偏巧那天又喝醉酒倒頭睡了一覺。後來眼睛就一點點瞎了,陰雨天的時候疼得要命。」
「真有這麼邪乎?」
阿偉點了點頭,他將我的衣襟扯著,說:「繼續走,咱們不能剛入行就壞了規矩。」
我們倆人硬著頭皮向前走了很久,最後來到一座已經荒廢了很久的房子前面。這座房子身後是一顆巨大的松柏,很奇怪,那松柏居然分出了五個枝丫。
阿偉看著大樹有些怪異,說:「這大樹不錯,樣子很獨特。五個枝丫的松柏叫佛手松,按理說佛手松下面的房子應該是風水寶地,可是這房子怎麼?」
我盯著那棟房子,已經破舊不堪,看樣子已經常年無人居住,翠綠發黑的藤蔓已經將房子包裹住,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綠色的粽子一樣。就連院子門前的鐵大門都已經腐朽得快要倒塌了。
我問阿偉:「這地方已經許多年無人居住了,哪裏會有屍體?」
「咱們進去看看再說。」
第二十一章 隔斷裏的女人
阿偉打開了那扇鏽跡斑斑而沉重的大門,他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一股子躁動的音樂聲。
「阿偉,你聽到什麼聲音沒?」那聲音若隱若現,我仔細聆聽了一下,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什麼聲音,這大半夜的,哪裏來的聲音。」
「你沒聽見嗎?」
阿偉似乎有些詫異,呆立在那裏不動,豎起了耳朵仔細聽了一下。他的腦袋左轉右轉,似乎聽得很費勁。聽了一會兒,他立馬大聲喊了起來:「有聲音,你耳朵真靈,是從這棟房子裏面傳來的。」
我仔細聽了一下,確實是從這棟房子裏面傳來的。那些聲音吵鬧,聽著像是音樂,可是又有點雜亂無章,我一時間倒是聽不出來那聲音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