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知道我能看到什麼呢!
毫無疑問,這個病人存在嚴重的幻覺,他把正常人類視為某種怪物,為了逃避這種怪物的追殺,他才綁架他們的同類作為人質——哦,我知道這個觀點有些不好理解,不過事實大概如此。
問題在於,我又不能進入他的幻覺,怎麼可能知道他看見了什麼!
我意識到自己剛才畫蛇添足,多說了一句話,假如我不說自己也能看到,興許還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可現在,我作繭自縛,把自己給坑了。
同樣被坑的,還有老威,我感到他也哆嗦了一陣。
一米五,我開始估算距離,老威有把子力氣,我的身手也還算敏捷。在這個距離,我們能做點什麼?
可所有的行動,都預示了一個結局——我們什麼也做不了——一旦輕舉妄動,只要他手腕子一抖,那護士的脖子就會撕開個大口子。
「嘿,你到底看見了什麼?」他開始對我起疑了,於是追問道。
突然,不知道哪兒來的一陣靈光閃耀,我想起廁所地面上的那個畫像,脫口而出,「他們都是怪物,長著熊的腦袋,貓的眼睛,還有蛇的信子。」
這突如其來的答案,恰恰誤打勿撞,他有些像是笑了,不過轉瞬即逝,他的手腕因此有些松弛了。
「嘿,聽我說,」我擅長蹬鼻子上臉,當然也不敢肆意胡說,以免再出差錯,「聽我說,朋友,我是你的同類,我和他們這些怪物不一樣。我覺得咱倆才會有共同語言,應該認識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啊?」
「John!」他有些激動起來。雖然讓病人激動也是個危險之舉,不過總比他先前的恐懼要好一點。
「杖?!」我還有些納悶,沒理解他說的是個英文名字,「我叫艾。」
「艾,是ai的ai,還是i的i?」
我琢磨了半天,才明白他說的是啥。怎麼,這還是個洋人?不像啊,黑頭發黑眼珠的,跟大家一樣啊。無所謂了,反正這可能都是他病態的幻覺導致。
我仗著膽子,開始跟他商量解決的辦法,「聽我說,John,咱們殺他們一個,毫無意義。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則是孤零零的。不過,現在你也不是獨身一人在作戰了,對吧,你遇見了我,反過來說,我也遇見了你。你看見他們拿著的那個東西了嗎?」我拿眼色,示意他去看保安人員手裏的警棍,「你瞧見那玩意了嗎,它會放出激光,激光你懂嗎?」
他點點頭,滿眼的恐懼,我估摸著他也知道天行者吧。
「聽我說,John,好漢不吃眼前虧,你殺了他們的人,他們就會用激光燒你,用激光劍揍你。所以聽我說,你得放開那女人,讓那個女怪物走,他們就不殺你了。」
這一晚上,我瘋言瘋語的水平已然是登峰造極了。
John似乎相信我的話,可又表現出難過來,「我寧願被他們殺死。」
「不,不,你不能那麼說,你得活下去。以前可能如此,但是現在我們要肩並肩地活下去。你瞧,」我見時機差不多了,松開了老威。
老威張著雙臂,我從他的身後繞了出來——你瞧見過有這麼釋放人質的嗎?可我就這樣子,差不多是從老威的腋下鑽出來,這樣,距離John又近了半米。
「你看,我放開了他們的人,他們沒有殺我,對吧?」
假如那玩意真的是激光劍,我想就憑自己這以假亂真的鬧劇,保安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砍下我的腦袋吧?
John徹底迷惑了,他似乎花了十幾秒做了做思想鬥爭,隨後,舉著玻璃片的手,慢慢垂下來。
我在心裏只祈禱一件事,就是那可愛的護士小姐,千萬不要掙紮著亂跑。還好,興許她是被嚇呆了,仍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們也沒有殺你,對吧,John,我的辦法是管用的。」我向前走了兩步,這是步履維艱的兩步——我手裏的小刀隨時都可能刺出,假如他對護士或者對我下手的話——可我又不希望這麼做,即使他真的傷害我們,該怎麼說呢?人命,是不應該因為他是否患病,而分出高低貴賤的!
John沒有那麼做,他眼神迷離地瞧著我,肢體軟綿綿的,這反倒讓我自慚形穢。
「來,咱倆背靠背,這樣就沒有死角了。像真正的戰鬥中的兄弟該做的那樣,讓我們背靠背。」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接近他,爭取護士的解脫。
前後也就2,3秒的時間,卻過得如此緩慢,我來到John的身後,他的眼睛始終注視著我的眼睛,這算件好事,起碼他可以聚焦了,換句話說,我能對他產生足夠的影響。
接下來,我不得不即興發揮一個略帶屈辱性的動作,以使得這場表演更具有真實意義。我告訴他,在戰場上,雖然我們暫時失敗了,但勝利終將屬於我們。至於失敗的表示,就像影視作品上表現的那樣——我們跪下來,放下武器,雙手舉過頭頂——投降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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