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藍裙子殺人事件

 艾西 作品,第18頁 / 共5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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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摳開一只奇特的裝了蟲子的酒瓶子,給麥濤倒了一杯,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所謂蟲子,既非幼蟲,也不是成蟲,而是看起來很像蠶蛹的東西。麥濤頓時沒了食欲,盯著自己面前藍幽幽的液體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艾蓮大哥也不說話,他是這家店的常客,對酒保使了個顏色,後者便心知肚明地取來一大片檸檬。「再拿一顆橄欖過來吧,去皮。」艾蓮忽然想起麥濤不愛吃酸,就吩咐道。酒保應聲而去。麥濤搞不明白喝酒為啥還要用這麼複雜的方法。他晃晃杯子裏的酒,又把它放下了,抱怨說:「艾大哥,這活兒我恐怕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下去了!」「呵呵!」艾蓮沒說什麼,只是呵呵地笑。隨即,他又從花格子襯衫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小的錫紙包,打開來攤在桌上,裏面有些晶瑩剔透的白色顆粒。「這又是什麼?毒品?」艾蓮不理麥濤,用舌頭輕輕舔了舔錫紙包,隨後又舔了舔檸檬片,隨後端起杯子,將一指高的藍汪汪液體一飲而盡,接著滿意得快要打嗝了。「唉!艾大哥,你在聽我說話嗎?」「當然!」艾蓮笑了,馬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眨眼瞅著麥濤,「你不打算來一下?」「怎麼來……」「照貓畫虎的,有啥難度。哦,對了……」艾蓮想起了什麼,馬上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錫紙包,「你是嫌髒吧?來,給你新的。」「這是什麼?」「為什麼總要問問題呢,小麥同志?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嗎!」「好吧!」既然艾大哥這麼說了,那就來吧!依葫蘆畫瓢,麥濤也照著做了。白色晶體是鹽,麥濤來不及分辨,吞了一下橄欖,舌尖的鹽粒被橄欖吸取了一點,口腔內卻留下了橄欖獨特的香味,隨後灌下一杯酒。初入口時,酒濃且烈;入口腔時,酒被剩餘的鹽以及橄欖味稀釋、沖淡了,竟覺得爽口;直至咽下,一股令人著迷的口感和獨特的香味久久不去。「哦,不錯。什麼味道?」「哎,你怎麼來問我,不是你先喝的嗎?」「對,不該問那麼多,我親自嘗試。你討厭檸檬,所以我才換了橄欖,我自己倒是沒試過的。」「這是什麼酒?」「龍舌蘭。我到國外,見到阿茲克特人傳統的飲酒方法。現在瓶子裏這東西就是龍舌蘭蝴蝶的幼蟲。它可以極大地改善龍舌蘭酒的口感,產生很強烈的愉悅感。我看著他們把酒一飲而盡,然後再把蟲子吐出來。呵呵,估計你受不了,咱們就用不著這樣啦。」「哦……」麥濤心想,艾大哥總是鼓搗些新鮮玩意兒啊。「你剛才說什麼?」艾蓮照樣又來了一杯,揉揉眼睛,問道。「我沒說話……」「不,不是,你最初進來的時候說什麼?」「哦,我說犯罪心理師這活兒,我怕是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了。」「嗯,那就盡力去堅持吧,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很奇怪,艾大哥既不問他遭遇了什麼困難,似乎也沒有幫他解決困難的意思,只是甩著片兒湯話。

艾蓮的性格有時候就像這龍舌蘭酒般捉摸不定。麥濤沒辯解什麼,心裏依然很迷茫。「你怕什麼?」艾蓮忽然開口問,這問題可是相當籠統。「怕什麼?」麥濤果然不知如何作答。「什麼都行,說一樣。」「怕死,還怕重病,鬼我倒是不怕……呃,以前我覺得自己不怕屍體,今天我卻吐了,唉……」「嗯,你怕的東西都很了不起。我不行,我小時候怕楊樹花。」

楊樹花,就是那個褐色的、長條的、模樣有些像毛毛蟲的東西。……「艾大哥,你說小時候啊,小時候怕的東西那就多了去了。」「呵呵,我的問題並沒有加時限啊。反正我小時候怕楊樹花,那東西應該沒幾個人怕吧,或者只有小姑娘才會偶爾怕一下。不過我就很怕,也不知道為什麼。小孩子們也很厲害的,他們很快就能發現你怕什麼,隨後他們就用楊樹花扔你,或者在你午睡的被窩裏塞上一大把。我又不是女孩子,爸媽告訴我不能尖叫,可我的小臉老是被嚇白了。」

幼兒園裏的事情總是讓人充滿向往的回憶,可麥濤弄不懂他想說什麼。「楊樹花並不可怕,但是在小時候我的眼裏,那東西就很可怕。怕歸怕,我還是照舊被爸媽送到幼兒園去。屍體也罷,死亡也罷,本身就很可怕,怕可怕之物,並不可笑,也沒什麼可害臊的。其實你有的是選擇,不願意做了,退出便是了,誰攔得住你呢?反正做什麼工作,首要的都是養活自己罷了。真到了堅持不下去的那一天,你自然要退出。那時候,你找的是領導,而不是我。既然你來問我,就說明你還願意堅持下去,那就只能慢慢習慣這些可怕之物了。」艾蓮說得很輕巧。

麥濤覺得他完全沒搞懂自己的意思!「我不覺得屍體可怕,我是覺得……唉,這幾天都睡不好覺。」「失眠和害怕有什麼本質區別嗎?都是些影響你工作的負面東西罷了。想想看吧,上小學上中學十二年,誰都如此,沒法子,算作打基礎。之後,你為了這一行又上了四年大學,讀了三年研究生,加起來快二十年了!二十年來為了這一件事努力,現在你跟我說就因為失眠堅持不下去了,我能說什麼呢?「一滴水滴在血裏,血還是血;一滴血滴在水裏,就成了血水,於是人們說血濃於水。初次接觸屍體和罪案,有些小小的恐慌,這和二十年的努力比起來,孰輕孰重,你自己定奪吧。」

麥濤無語,想了一會兒,才道:「好的,我會努力去適應的。不過艾大哥,假如以後有案情找你幫忙分析,這行嗎?」「那當然沒問題!」艾蓮很痛快,「我高興得很呢。我就喜歡犯罪的東西。」

麥濤也笑,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綠油油的橄欖輕輕漂浮在藍幽幽的液體上,忽而翻了個。背面泡得發白了,像一只眼球,死命地盯著麥濤看!……

麥濤一個激靈,晃了晃神。眼前沒有龍舌蘭,沒有錫紙包,沒有橄欖,更沒有眼球。眼前只有一杯漂浮著冰的咖啡。時下也不是三年前,而是活生生的現實。他的面前坐著艾西,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嗯,看得出來。」「剛才說到哪兒了?」「說到三年前的罪案重現於世,警察局刑警大隊劉大隊長邀你回去共事。」「嗯,我舉棋不定。」「呃,我愛莫能助。」艾西說話的口吻跟艾蓮大哥有相似之處。自己生活的決定,只有靠自己,別人幫不上忙。

其實麥濤不願意回去,倒不是因為抹不開面子,而是他逐漸從心底裏厭惡犯罪心理師的工作。

這職位完全就是形同虛設嘛!沒有經費,就沒有研究;沒有研究,就只能是照搬的經驗主義,何況這經驗還並非本國產物,而是外國的舶來品。所謂犯罪心理師,在B市的情形就是:不配槍,沒證件,跟在警察屁股後面每天跑,然後回來開會開會再開會。幹過三年,也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回去再幹這個沒前途的事業呢?

其實不只是B市,不只是國內,世界各地都是一樣。每年大案要案無數,破了的也無數,有幾個和犯罪心理師掛鉤呢?哦,當年英國的「風鈴草」可以算作一個,坎特的犯罪心理分析及犯罪地圖也算得上一號,可這都是鳳毛麟角。在沒有經費、沒有研究的情況下,麥濤認為自己只不過是個跟班的。

跟班的一旦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除非萬不得已,是決不願意再做下去的。


  

麥濤正在思前想後,艾西打破了沉默:「前段時間的俄羅斯大火你知道吧?聽說俄羅斯總理普京親自駕機去滅火。」「呃?」「普京親自滅火,不管是否形象宣傳,這也確實不易了,至少其他國家的領導人做不到。不過呢,第二天就有人指出,普京此舉可能違法,因為他沒有飛機駕照。我是說,不管是否有人指責,滅火本身是好事。如果你想組織三年前的懸案再現,那麼便放手去做,警察局方面給你個顧問的身份就行了。其實給不給的也無所謂,普京尚且如此,更別說咱們了。「又或者說,你對破這案子並沒信心?」艾西察覺到了麥濤的猶豫不決,決心推他一把,「認為自己破不了案,很丟面子?其實大可不必嘛,你回去幫忙又用不著對全世界宣稱。」「這案子確實破不了!」

艾西真沒想到,憋了半天,麥濤冒出這麼句話來。

第五章 舊案疑雲


三年前,麥濤就任犯罪心理師的第二周,7月22日。清晨一早,就像背著小書包高高興興去上學的孩子一樣,麥濤覺得新奇又有趣。上一周什麼案子也不曾發生,只是熟悉環境而已,雖有些枯燥,卻也讓他充滿了期待。期待固然是很美好,可他全然不知,期待將以不那麼溫柔的方式呈現。一到單位,他立馬發現氣氛不同尋常。所有人都在走來走去,電話響個不停,沒人跟他打招呼,甚至連瞧都不會瞧上一眼。平時,面對犯罪心理師這樣的新生事物,局裏並非所有人都買賬,可總有和氣的人不介意此事,可今天這是怎麼了?麥濤也不敢多問,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剛到門口,劉隊恰好從裏面出來。「你遲到了。」面對未來的女婿和手下,隊長公私分明,口氣嚴厲,「第二周上班就遲到了兩分鐘。」路上堵車——麥濤本想解釋,但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遲到了就是遲到了,這不是在上學年代,沒人管你為什麼遲到。「等你半天了。行了,下次注意。現在跟我走,出外勤。」外勤?麥濤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外勤,只是心底也隱隱有些不安。出了啥大案子,隊長要親自出外勤?

一路上隊長沒說什麼,他也不敢問。

路途不遠,警車在胡同裏七拐八繞,很快在一處小院落門口停下了。

麥濤四處瞧瞧:喲,還有車庫呢,這在舊城區的胡同裏不算尋常。院落很幹淨,鋪了青磚,似乎早就並非本家所有,估計是有錢人買下來重新翻蓋過的。前幾年樓市不斷升溫,平房小院的價格相對穩定,不知道是誰有此遠見,買下來既能居住又可當作投資。

小院的面積並不大,應該還不到八十平方米,可是方方正正的,叫人看了就舒服。院內有北房三間、南房兩間、西房一間、廚房一間,廁所和浴室合二為一,也在西面。院門坐落在東牆上,旁邊除了車庫就是一間雜物室。


  

能住進這樣的小院,不知是多少人的夢想——當然了,是在這個小院四處彌漫著刺鼻的惡臭之前!院門外側站著個穿襯衫打領帶的年輕小夥子,這麼熱的天,陽光暴曬之下,他居然連最上面的扣子都沒敞開,不禁叫人嘖嘖稱奇。

小夥子自稱是某房地產公司的中介,今天過來是找主人補簽保單的。「我已經跟房主打過電話了,他們夫妻二人外出旅遊,說是過兩天才能回來。」小夥子熱得汗流浹背,「房主說材料他都准備好了,讓我上門自取,家裏還有個老奶奶,她會把材料交給我。我心說,房主不在家,我等兩天再去也沒關系啊。結果他後來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家裏老太太沒接電話,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讓我過來看看。」「房主家沒人,讓你過來看看?」劉隊瞪了他一眼,「這是哪家的規矩?」「哎,因為房主是我舅舅……」小夥子嚇得臉有些發白,「您可千萬別告訴我們公司領導。舅舅頗有些錢,我又看准了平房小院即將升值,所以走些內部關系,賣給他的也不止這一套。」「嗯!」這些公司黑幕的事兒,劉隊沒有興趣,他忽然歪頭瞅瞅麥濤,「你還在這裏愣著幹什麼,自己先進去看看吧。」「哦……」麥濤傻乎乎地答應著。「等一下,回來,帶著這個,夾在鼻子上,好受一點。」

麥濤照著做了,一股清淡的薄荷味沖入鼻內,多少沖淡了一些惡臭。其實,這玩意兒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最多是個心理安慰。麥濤慢吞吞地往裏走。

其實也不用往裏走就能看到北房的門口,他的右手側臥著一具老太太的屍體。天太熱!誰都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天熱,所以昆蟲的活動就更加頻繁,它們忙不迭在一年中難得的夏日中好好地吸取營養,努力成長,然後羽化。老太太原本的姿勢已不得而知了,法醫已經將她翻過來,撣掉腹部傷口處的蛆蟲,拿尺子測量傷口。旁邊兩名警員在不停地拍照。蛆寶寶們被轟到了一邊,心情很不愉快:你們辦你們的案,為什麼要打擾我們吃飯呢!於是,它們可不甘心忍氣吞聲,在地上扭捏了好一會兒,努力地聞啊聞。哎!找對了方向,趕緊往回爬。法醫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頭也不回,半是自言自語地說:「死亡時間在兩天前的夜裏,腹部被刀戳中,橫截面長約三厘米,深約十二厘米。插這麼深,想拔出來也很費勁吧。」法醫見身後的人沒說話,這才回頭瞧瞧,見是麥濤,搖了搖頭。此時的麥濤視線在死者臉部和腹部遊離不定。他不願看,卻又被什麼東西所吸引,不斷去看那萬頭攢動的蛆寶寶們。腹部一熱,胃裏的東西呼啦啦向上直湧,嘴裏冒了股子酸水,好不容易才又咽了回去。處理完這邊的屍體,法醫站起來:「走吧,跟我去裏面瞧瞧?」怎麼了,裏面還有?麥濤沒說話,唯恐一張嘴嘔吐物就噴出來。他跟在了法醫的身後。越是靠近屋子,惡臭便越是濃烈。院裏死去的老太太好歹是暴露在空氣中,屋裏這位就不同了,房間是密閉的,味道是散不出去的。法醫趴在窗前看了一眼,唉了一聲,隨後拉開了門。麥濤只覺得像是被膨脹的氣體給撞了一下,晃了兩晃,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定睛往屋內一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如果說屋外的老婦人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那麼和屋裏的女孩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女孩全身一絲不掛,頭部無力地耷拉在床角,眼珠暴出,口角的白沫早就幹了,只剩下一團黑黢黢的幹涸的印記。女孩的脖子被人大力掐過,露出青紫色的一圈,上面的指印清晰可見。

麥濤也見過屍體,可從沒見過如此恐怖的。他沒敢跟著法醫進屋,直愣愣地杵在了牆角。

女孩凸起的眼珠似乎在動,其實只不過又是蛆寶寶作怪而已。經驗豐富的老法醫見狀,也不禁把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連連歎著氣。「唉!哪來的深仇大恨,至於弄成這樣。」老法醫在屍體旁邊蹲下,仔細地瞧。「你在這兒發什麼呆啊?」一雙大手拍了拍麥濤的肩膀。「我……唔哇!」麥濤見是隊長,剛一張嘴說話,混合了早飯的一股湯汁便噴射出來。還好,沒弄得劉隊一身。「我覺得吧,」老法醫這時候開了腔,「以後應該在警校開設一門腐屍課,讓孩子們多長長見識,省得來了現場,老是吐人家一地,還得收拾,要不然主人回來不罵街才怪。」「老東西,少說風涼話。」劉隊和老法醫共事多年,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了,說話不免親切得難聽,「怎麼死的?」「還用我說嗎?你自己有眼睛看不見啊?正面掐死的,凶手騎在這姑娘的身上了。看,腹部都形成明顯的屍斑啦。姑娘跟凶手搏鬥過,這也是廢話吧。」法醫抬起女孩的手,從指甲裏刮出一些碎屑,「這玩意兒回頭你交到證物科吧,我可不想去,那管事的婆娘老拿我尋開心。」「人家那是看上你了。」劉隊回頭遞給麥濤一包紙巾,仿佛早就預知他會吐似的,「行了,擦擦嘴,過來看看吧,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麥濤只想逃離此地,哪還顧得上過來看看。鼻下清涼的物質早已過了勁兒,什麼都聞不見了。他又是一陣嘔吐。「老劉,我就說吧,好好的念書的一個孩子,你非讓他出什麼外勤,老老實實回去看我們帶的照片不就好了嗎?」「不去現場怎麼能行呢,那不是閉門造車嗎!」劉隊攙起麥濤,「不許吐了啊,再吐就都吐我身上,回去你給我洗吧,總不能讓我閨女洗!」隊長打起女兒劉安心這張牌來,倒似一針強心劑。麥濤掙紮了一下,站穩了身子,目光依舊盯著女屍的臉,向前挪了幾步。「你看到了什麼?」「她……認識凶手!」「嘖嘖!」法醫笑著說,「有點意思啊。為什麼?」

麥濤沒馬上回答,反問道:「法醫叔叔,這女孩沒被強bao過吧?」「沒有,你怎麼知道?」「因為刀子丟在外面了,就在老婦人的邊上。如果意欲強X,持刀豈不是更好嗎?刀子既然沒被帶走,就表明凶手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當然也不會在持刀威脅女孩之後,又把刀子扔在屋外。」「嗯嗯,有道理。但為什麼說女孩認識凶手呢?」「原因很簡單,這房間裏可有翻亂的痕跡嗎?」沒有。三人之中無論在誰看來,這屋子都收拾得井井有條:牆上貼著海報,床角放著毛絨玩具,典型的青春期少女的房間,只是床上弄得亂糟糟的。「雖說女孩的房間裏沒太多貴重物品,但總有些值錢的小玩意兒吧。凶手沒翻沒拿,足以排除夜盜升級的可能。凶手不為財,不為色,為什麼要在半夜闖進院子行凶呢?可見他八成是認識受害人。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純屬變態連環殺手所為。但這種人往往特別狡猾,沒作過實際勘察是不會隨便闖進別人家裏的。既然家裏還有這老太太,可見凶手也許並未作過充分的調查。所以我說,凶手應該是認識受害人的。反過來說,受害人八成也認識凶手,老太太只是倒黴,做了個替死鬼。」

老法醫咂吧咂吧嘴,似乎也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剛想表揚兩句,只見麥濤的後背聳動了幾下,又要吐,止不住還是一陣搖頭。「算了吧,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你在這裏好好觀察一下。」劉隊叫上老法醫離開了,「也讓這孩子練練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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