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曉點點頭,苦笑:「從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起,我就愛上了她。那時候我還不敢說,只是在暗中關注著她,還有這個讓她家破人亡的案子。她很與眾不同!」說著,劉春曉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種異樣的神采。
趙俊傑撇了撇嘴:「接著呢?」
「我那時候就開始留心著報紙電視上相關的被拐賣的小女孩的解救報道,可是,杳無音訊。我失望了。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看到了一則《尋人啟事》,也是小孩子失蹤,年齡差不多,也在那片地方,看著報紙上那張可愛的相片,我的心中真不是滋味兒。於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有意識地開始收集在天長市報紙上刊登的有關孩子失蹤的《尋人啟事》,年齡都是未成年。」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覺有關聯的呢?」趙俊傑緊接著問道,記者的職業敏感讓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從第五個孩子開始。」劉春曉伸手把剪貼簿翻到後面,打開,然後指著一張有些模糊的相片。
盡管相片是報紙上剪下來的,看不太清失蹤孩子的具體相貌,但是那模糊的輪廓已經足夠分辨出孩子的大致年齡和長相。
趙俊傑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那你有沒有把這件事上報?」
劉春曉皺了皺眉:「失蹤案件跨度時間太長,多則兩三年,少則也要七八個月,最主要的是,在那片林子裏,甚至在外圍,在整個天長市,都沒有發現失蹤孩子的屍體,我沒有足夠的證據,所以我只能憑借主觀猜測。」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趙俊傑憤憤然地嘟囔道。
「所以,我把突破口放在了小桐身上,因為她是我們目前為止唯一的現場目擊證人!」
「由於凶手在章桐體內注一種名為『阿法甲基硫代芬太尼』英文名Alphamethylthiofentanyl的藥物,是外科手術常用的麻醉藥,如果超劑量使用的話,病人就會進入深度麻醉狀態。雖然經過搶救,章桐清醒了過來,但卻患上了選擇性失憶症,對那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完全想不起來了。」
劉春曉點點頭:「這是心理學中典型的一種有關我們人類自身的自我保護意識在起作用,一般來說,患者是在受到強烈的精神刺激後,因為無法面對,從而自然而然地產生的一種自我封閉逃避心理。她主觀地隔離了這段不愉快的記憶,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段記憶會被喚醒,即便一個簡單的無意中的動作或者相關的場景,都能起到不可思議的作用。如果再加上專業的催眠的話,那麼,整個記憶就能清晰完整地再現。」
「那麼章法醫會同意你對她催眠嗎?」趙俊傑一臉的懷疑。
劉春曉搖搖頭,緊鎖著眉頭說道:「難說啊!她現在應該會有一些記憶片段的閃現,我擔心的是,如果她刻意抵觸卻又控制不了的話,那麼,後果將會是不堪設想的!」
屋子裏頓時一片寂靜,趙俊傑的心沉到了穀底。
「桐桐,明天是你爸爸的祭日,我想去看看你爸爸。你能請假和我一起去嗎?」這時候的章桐的母親一點都看不出精神上有問題的樣子,她一臉的慈祥,笑眯眯地溫柔地看著正在埋頭整理衣服的女兒。
「媽,我早就請假了,你放心吧!每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都會去的,不然的話,爸爸會想我們的!」說這句話的時候,章桐的心裏一陣發酸。
「好!好!我去准備一下,多做一點你爸爸愛吃的糖糕……」母親站起身,嘴裏自言自語著走出了章桐的房間。
章桐抬起頭,看著母親越來越顯得憔悴瘦削的身影,傷心地歎了口氣。每年爸爸的祭日和妹妹失蹤的日子是至今唯一還清晰地保留在母親腦海中的記憶了。可憐的母親,似乎活著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她寧願把自己封閉在那遙遠的逝去的記憶裏。
天長市公安局刑警隊辦公室,王亞楠焦急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掃一眼身邊辦公桌上的電話機。
終於,電話響了,她幾乎是立刻撲了上去,在第二聲電話鈴聲響起之前利索地把話筒接了起來:「小趙,說吧,移動公司那邊查到什麼了?」
「死者王婭晶的手機號碼從開通那一天開始,自始至終只和一個號碼有過聯系,最後一次通話就在失蹤的那一天晚上,時間為十三秒鐘。」
「那個號碼的機主姓名?」
「沒辦法查到,和死者的號碼一樣,都是那種不用身份證登記的神州行號碼,通話記錄顯示也只和死者的手機號碼有過聯系。死者失蹤後,這個號碼也就沒有再用過,到昨天為止,因為欠費而停機了。」
王亞楠皺了皺眉:「你看一下上面有沒有和10086人工通話的記錄,因為向10086人工咨詢的話,會有通話錄音記錄的!我不能連這個混蛋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都不知道!」
掛斷電話後,王亞楠來到寫滿了線索的白板前,死死地盯著白板上貼著的那張已經放大的監控錄像中死者王婭晶的截圖。這應該是她留在人們視線中的最後的影像了,那麼,在這個女孩子的身上,接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怕的悲劇?王亞楠搖搖頭,她想不通,為什麼凶手要這麼殘忍地把一個幾乎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切成一片一片的,難道真的是在炫耀自己嗎?還是在完成什麼未了的心願?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才會做出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案子來?
窗外,夜色漸漸地降臨,華燈初上,整個天長市頓時被籠罩在一片光彩奪目的絢爛之中。
王亞楠默默地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一股清新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夜晚的風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吹起了幾根散落的發絲。
看著朦朧夜色中美麗的城市夜景,她卻心情沉重地歎了口氣。她知道必須讓自己的腦子盡快冷靜下來,因為正如好友章桐所告誡自己的那樣,自己正在面對的絕對不是一個智商低的人。王亞楠感到在自己肩膀上有一種無法言表的壓力。
第二天一早,章桐手裏捧著一束潔白的菊花,身邊的母親抱著一個飯盒,兩人下了出租車後,默默地走進了天長市驪山公墓。
由於不是清明時節,公墓裏一片寂靜,除了養護花草的工作人員外,沒有見到別的前來拜祭的人。章桐攙扶著母親徑直來到了安葬父親的那個僻靜的角落。這裏依山傍水,對面就是美麗的蠡湖。父親在這裏已經靜靜地躺了十九年了,每年的今天,章桐都會陪著母親前來看望已經逝去多年的父親。而每次到這裏來,章桐的心都會感到說不出的疼痛,尤其是看到母親坐在父親墓碑前看著父親的相片時那一臉依依不舍的樣子,章桐的眼淚就會在眼眶裏打轉轉。
還有三個台階,跨上去後再轉一個彎,走五米左右的距離,就可以到父親的墓碑前了。章桐對這裏已經很熟悉,即使閉上眼睛,她都可以分毫不差地走到父親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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