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首席女法醫
「好!好!我說!我說……」他長歎一聲,「其實,我也是不得已啊!兩個月前,汪松濤突然找到我,說想和我合夥做生意,是來錢快的買賣,我當時就答應了下來,現在物價飛漲,那麼點兒工資說實在的也真的不夠花,一大家子的開銷啊!」
王金明走後,鄧嘉盛幹脆放下了手中的筆,閉目沉思了一會兒,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他站起身,穿上工作服,隨即向辦公室外走去了。
穿過忙碌不堪的急診室的時候,耳邊傳來護士長的大聲抱怨:「這個徐貝貝也真是的,說是請假半天,這又跑哪兒玩去了!小田啊,幫我再打打她的手機試試!」
「好嘞!」
鄧嘉盛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他徑直向醫院地下室走去了。在經過護士值班台時,他彎下腰小聲叮囑值班的小護士:「我去開會,有事情幫我留言,我不開手機了,院長要求的!」
「好的,主任,您放心吧!」小護士的臉上流露出崇拜和敬畏的神情。
醫院地下室的盡頭有一扇小門,是藍色的,平時緊鎖著,鎖頭上落滿了灰塵和雜物。但是今天,鄧嘉盛擰開門鎖的時候,門鎖上幹幹淨淨的,一點兒灰塵都沒有,顯然在不久前剛剛被人打開過。
鄧嘉盛閃身進入小門後,很快,就在裏面把門給鎖上了,門裏邊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通道鋪著白色的木質地板,上面蓋著油氈,頭頂上彌漫著昏黃的燈光。天使醫院表面看上去是新建的,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它是建立在一個廢棄的日軍醫院基礎上的,地下室中有一個保留下來的暗道,裏面藏著很多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秘密。
鄧嘉盛走下樓梯,轉了個彎,腳步聲在空氣中孤單地回響,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很寬的門。
門推開後,展現在鄧嘉盛面前的是一個白森森的房間,房間裏到處都貼滿了瓷磚,一張手術床在房間正中央擺放著,手術床上躺著一個人,確切一點兒說是綁著一個人。一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手術床上的人立刻回過頭,掙紮著尖聲叫道:「鄧醫生,你瘋了,快放我出去!」
「你別費這個心思了,這裏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到的。還是乖乖地待著吧,我們兩人都省事兒!」
「你到底想幹什麼?」或許是預感到了正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危險,徐貝貝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拼命掙紮著,可是無法掙脫牢牢捆住自己四肢的皮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鄧嘉盛面無表情地向自己走來,在他的右手中,就像變戲法一般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尖尖的針筒。針頭紮進皮膚的時候,徐貝貝感覺到自己整個身體在急速下墜,漸漸地,眼皮往下沉,嗓音也變成一種歎息。她竭力想發出一聲尖叫,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連呼出一口氣都變得那麼困難。
這時,身邊出現了一個身著護士服的年輕女人。很快,徐貝貝身體裏的最後一絲意識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把她的衣服脫了,趕緊插管子!」鄧嘉盛說,「我們要抓緊時間,不然她就報廢了。器官保存箱准備好了沒有?」
「准備好了,就在桌上!」
鄧嘉盛掃了一眼身後的工作台:「不夠,至少五個,快打電話!」
年輕護士皺了皺眉:「五個?那她……」
「你不用管那麼多了,有用的我們都要!快去,我們五分鐘後准備手術。」鄧嘉盛的嗓音變得異常興奮,「樓上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可是,她不就沒救了嗎?」年輕護士並沒有馬上離開去打電話,反而一臉的困惑,「鄧主任,你說過不殺人的,只是拿我們要的器官,她不會死的!可是,五個器官,你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鄧嘉盛不由得愣住了。他轉身,冷冷地說道:「她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本來就不能夠再活下去了。我不能浪費了她身上的東西!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那麼有好奇心,被上面知道的話,你的下場會和她一樣的!」
一聽這話,年輕護士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她立刻牢牢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驚恐的雙眼再也不敢往手術台上看過去了。
病理科化驗師助理員阿芳膽戰心驚地捧著最後一個紅色小箱子走出了地下室,盡管是在大太陽底下,可是她卻渾身發顫,臉色煞白。她緊緊地抱著那個用白大褂包著的特殊的紅色小箱子,卻又不敢低頭去看,相反卻時不時地朝自己身後偷偷瞄上一眼。來到醫院門口後,她焦急地四處張望著,很快,一輛飛馳而來的紅色夏利車在她的身邊戛然而止,車窗隨即打開。沒有說一個字,阿芳只是看了車裏的司機一眼,就迅速打開包著的白大褂,把裏面的紅色小箱子遞給了車裏人。夏利車沒作任何停留,連引擎都沒有關閉,就徑直一踩油門,車子立刻離開了天使醫院的大門口,揚長而去。
直至此時,阿芳的臉上才微微露出輕松的神情,她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匆匆走回了天使醫院的大門。
阿芳怪異的神情引起了一邊的門衛兼保安老王的注意。他認識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病理科的助理化驗員,一個非常嬌氣的女孩,好像和急診科的護士徐貝貝是同學,平時經常看見兩人一起上下班,親親熱熱的,關系似乎很不錯。
「請等一下,你是徐貝貝的朋友吧?」老王忍不住叫住了阿芳,關切地問道,「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她了,那小丫頭是不是生病了?沒事吧?」
聞聽這話,阿芳的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搖搖手,不耐煩地應付道:「我……我不知道,我也沒見到她,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你找她護士長問問吧!」說著,阿芳匆匆忙忙頭也不回地跑回了醫院門診大樓,仿佛身後有什麼人在追她一樣。
老王愣了半天,搖搖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值班室。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前天見徐貝貝慌裏慌張地在上班時間走出醫院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不會生病了?這在以前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啊。老王越想越著急。
正在他坐立不安的時候,值班室的小門被人敲響了。
「裏面有人嗎?」
「有,等一下啊!這就來!」老王趕緊放下手裏的茶杯,走向門口,伸手打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