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之前一直都對王希非常客氣,但此刻卻突然怒目橫眉地瞪著他:「小希,你是不是又做壞事了?」
「我會做什麼壞事!」王希的臉色不太好,顯然是被王校長說中了。
「既然你沒幹壞事,為什麼不讓我們到樓頂?」蓁蓁瞪了王希一眼。
王希不自覺的回避她的目光,毫無底氣地回答:「樓頂根本就沒啥好看,上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見王希已找不到借口,我笑道:「好吧,王主任貴人事忙,我們就別浪費他的時間。蓁蓁,你陪王校長回家取鑰匙,速去速回。」蓁蓁點了點頭,立刻陪同王校長回家。
他們離開後,王希便不安地於門外走廊來回度步,王達也無所事事地在走廊上抽煙。此時流年正為運送盧老師的屍體做准備,房間內亦無值得注意的地方。因此我便走到走廊,打算向王希套話。
我給王希遞了根煙,但他並沒有接受,還白了我一眼,顯然仍記恨昨天的事。對此,我只是一笑了之,自顧自地點了根煙,然後自言自語地說:「昨晚我們到防空洞走了一趟。」
他依舊來回度步,仿佛沒聽見我說的話,我只好繼續自言自語:「虧你還說藏鏡鬼不在防空洞,我們昨晚差點就被她殺了。」
他仍然沒有理會我,看來得給他下一劑猛藥,於是便輕描淡寫地說:「昨晚,我好像看見你的車停在外面,你這麼晚回來幹嘛?」
這招似乎起效,他猛然回頭看著我,驚惶地說:「你,你肯定看錯了,我昨晚開的是奧迪,不是悍馬。」
我走到他身旁,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可沒說看見什麼車。」
他愕然地看著我,片刻才反應過來。我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隨即便以嚴厲的語氣說:「盧老師是你殺的!」
「你亂說,我沒殺人。」他驚惶地後退,就差點兒絆倒。
我乘勢而上,一個箭步逼近他向身,追問道:「那你為憑什麼撒謊?你昨晚明明來過。」
「我沒來過,你看錯了。」他又再後退,但這次因為過於倉促而絆倒。
我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起來,指著房門上的鞋印,厲聲道:「這些鞋印是不是你留下的?」
他驚懼地點頭:「是,是我早上踹門時印上去的。」
「撒謊!」我猛然推開他,走向房門,使勁地踹了一腳,印下一個鞋印。隨即又再揪著他衣領,把他拉到門前,指著我的鞋印說:「你仔細看清楚,我的鞋印跟你的有什麼區別?」
他從我手中掙脫,強作鎮定地說:「不就是鞋印嘛,有什麼不一樣。」
從表面上,房門上的鞋印除了花紋及大小有差別外,就再無明顯的區別,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我的鞋印跟另外四個鞋印深淺不一,我的鞋印顏色稍微要深一些。
我道出這一點,並加以解釋:「垂直平面上的鞋印,塵粒會因地心引力掉落,我的鞋印之所以比你的深,是因為剛剛才印上去。」
「這又能說明什麼?我的鞋印是早上印上去的,當然會比你的淺。」他雖然仍強作鎮定,但已顯得底氣不足。
「如果是早上印上去的話,那你也踹得太輕了。」流年從房間走出來看熱鬧。
王希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臉色漸見蒼白。
我掏手機向他揚了揚,莞爾笑道:「等技術隊過來了,就知道這些鞋印是什麼時候印上去,如果是昨晚的話……」話還沒說完,王希就突然轉身沖向樓梯。
王希突如其來的舉行,不禁使我感到愕然,本能地舉步追上去。然而就在這時候,一直挨著牆壁默不作聲的王達,突然有意無意地擋在我身前。雖然只是片刻的阻擋,但已足夠讓王希沖下樓。
「你怎麼不追上去?」流年雖然在跟我說話,但雙眼卻盯著王達,「如果這些鞋印是他昨晚留下,那麼他的嫌疑就非常大。」
「你沒看見他跑得比劉翔還快嗎?我又不是蓁蓁,那能追得上。」我聳聳肩看著王達,並跟他說:「你不會也像我這樣跑不動吧?」
「我剛才沒反應過來。」他輕描淡寫的一句,便把責任推脫得一幹二淨。
「真不知道你們是怎樣混過體能考試。」流年瞥了王達一眼,便返回房間繼續為運送屍體做准備。
其實,就算王達不擋著我,我也不見得會追上去,因為根本沒有這個必要。首先,現在還沒足夠證據,能證明王希是凶手;其次,像他這種紈絝子弟是不可能跑掉,畢竟他習慣奢侈的生活,不管跑到哪裏,早晚也會向父親伸手要錢。只要他跟父親聯系,或使用銀行卡,我就有辦法把他揪出來;其三,他若是留下來,至少還能給自己一個辯解的機會,但一旦逃走等待他的就只有通緝令。
等他被抓回來的時候,要讓他說真話就容易得多。因此,現在不追他,對我來說更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