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案組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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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辦公室裏搞什麼鬼,開狂野派對嗎?」剛把房門關上,老大就用胖乎乎的食指,往我太陽穴使勁地戳。

「冷靜點,冷靜點……」我好不容易才保住腦袋,沒被他的胖指頭戳穿。稍事整理衣飾後,我便擠出一副哭喪臉向他解釋:「昨晚已經在電話裏跟你說過,我們受到藏鏡鬼襲擊,差點連命也沒了。」

「如果你英勇殉職,或許我會沒這麼生氣。而且你在電話裏可沒說辦公室被弄得像個戰場一樣。」他瞪大一雙小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

「這可不能怪我啊!」我繼續裝孫子,向他匯報近日的調查進展,以及昨晚遇襲的經過。

他聽完我的匯報後,怒氣漸消,繃緊的臉皮漸漸松弛下來。雖然他的樣子沒剛才那麼可怕,但我卻一點輕松的感覺也沒有,因為他狡黠的眼神讓我知道,訓話才剛剛開始。

他悠然地泡了一壺茶,坐下來喝了幾口,才向我投以鄙夷的眼神:「如果這宗案子由小相處理,我就用不著在這裏跟你徒費唇舌。」

我心有不甘地反駁道:「老大,昨晚的事可不能怪我啊,誰也想不到藏鏡鬼竟然會如此膽大包天,在太歲頭上動土。」

「哪怕她有天大的膽子,把她關進牢裏去,還能鬧出昨晚亂子來嗎!」老大瞪了我一眼。

我又再擠出哭喪臉回道:「我也很想立刻把她抓住回來,可是到現在我們還沒弄清楚她的真正身份,只知道她應該是個精通皮影戲的人,除此以外就沒有別的線索。」

老大突然站起來,又再用胖指頭戳我腦袋,並罵道:「線索不是沒有,只是你太笨沒注意到。」

我邊躲避他的襲擊,邊反駁道:「冤啊,任何有可疑的細節,我都已經詳細調查過。但是藏鏡鬼實在太狡猾了,幾乎做到滴水不漏,到現在我們連懷疑對象也沒有。」

「這世上沒有不留痕跡的犯罪。」他坐下來喝了口茶,心平氣和的說:「任何罪犯在作案後,都會為掩飾自己的罪行而撒謊。只要有人撒謊,就一定有漏洞。在這宗案子裏,你至少忽略了兩個顯示的漏洞。」

我自問已仔細調查每個可疑的細節,但仍沒發現他所說的漏洞,所以只好繼續孫子請他明示。

他伸出胖乎乎的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第一,在藏鏡鬼的傳說上,你只在意當中的可怕傳聞,但卻忽略了傳說的本質。」

雖然我知道,他在批評我滿腦子迷信思想。但這個「傳說本質」是指那一方面,我卻沒能弄明白,只好向他虛心求教。

他白了我一眼,解釋道:「傳說就是口述相傳的故事,作為王村最可怕的傳說,藏鏡鬼的故事幾乎每個村民都知道。尤其是去年曾有學生跑進防空洞,當時就有人提起藏鏡鬼傳說。以王村這種小地方而言,帶有神秘色彩的事情,肯定會成為村民茶餘飯後的話題,所以絕大部分村民都會知道這個傳說。」

「大家都知道藏鏡鬼傳說又怎麼樣?」他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我看你是笨得沒救了。」他搖頭歎息,「你仔細想想,在你調查這宗案子的過程中,有誰跟你說過,自己不知道這個傳說?」

給他這一說,我立刻想起梁彩霞。在了解她受藏鏡鬼襲擊的經過時,吳威曾提及她並不知道藏鏡鬼傳說。可她是梁村人,不知道流傳於王村的傳說也是情理之中。

我道出心中所想,換來的卻是老大又一次白眼:「如果這是個近年無人提及的傳說,如果這姓梁的是個三步不出閨門的大姑娘,那才叫『情理之中』!你不想想姓梁的做什麼買賣,她可是在菜市場裏賣凍肉,跟三姑六婆侃大山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去年學生跑進防空洞時,就有人提起藏鏡鬼,你認為她有可能沒聽過嗎?」

「你的意思是,梁彩霞刻意隱瞞自己知道這個傳說。」我開始明白他的意思。

「你啊,該每天按時吃腦殘片。」老大又再無情地打擊我,「姓梁的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丈夫說錯了,她只好將錯就錯。其實這只不過是個小漏洞,對大局沒有決定性的影響,如果她及時糾正丈夫的錯誤,誰也不會在意這段小插曲。可是,她因為一時心虛,不但沒有糾正丈夫的錯誤,反而繼續丈夫的謊言,這難免令人懷疑她的遇襲經歷是否屬實。」

老大在這個微不足道的細節上大造文章,令我感到不解,因為他的推測只建立在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上。我們不能單憑這個不確定的因素,便斷定梁彩霞撒謊。

我道出中心所想,老大不屑地答道:「別把我跟你歸到一類去,我辦案可不是靠瞎猜。」說罷,緩緩伸出第二根胖指頭,「第二個漏洞出現在她描述的藏鏡鬼身上。」

我仔細地回憶梁彩霞描述的每一個細節,並沒察覺異常之處。她所說的藏鏡鬼,跟我們遇見的吻合,也許一些主觀上的感覺略有差異,但關鍵特征卻完全一致。

在聽取我的回答後,老大拋出一個奇怪的問題:「你知道什麼叫旗袍嗎?」我回以不解的眼神,他向我揚了揚手說:「先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我沒好氣地答道:「老大,我又不是剛從鄉下過來,你總不會以為我連旗袍也沒見過吧?隨便進一家像樣的茶樓,就能找到三幾個穿著旗袍的知客,我有可能沒見過旗袍嗎?」

(「知客」乃粵式茶樓中,專門在入口處迎賓,及指導賓客就坐的服務員,通常會以旗袍為制服。)

老大點點頭:「那你給我說說旗袍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