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案組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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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學過些什麼呢?」蓁蓁好奇地問。

「她學過的東西可多嘍,不過不管學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梁婆婆閉上雙目,回憶昔日往事,布滿皺紋的蒼老臉龐泛起淡淡的笑意,徐徐向我們講述梁彩霞孩童時期的生活點滴——

阿霞小時候就像個男孩子,不但非常調皮,而且對什麼都感到好奇。她八歲的時候,有一個戲班到王村唱戲。她看了兩回就跑到後台,纏著一個花旦教她唱戲。那個花旦沒她辦法,就教她一些基本唱功,讓她自己回家練習。

她啊,那段時間每天都一大早起床,天還沒亮就「哦、哦、哦」地鬼叫,把我們跟鄰居全都吵醒。要是偶爾一兩次還說得過去,可她每天都這樣鬼叫,別說鄰居會有意見,家裏人也被她煩死了。後來,被她爹訓了一頓,她才沒有在早上練唱,但還是經常「哦、哦、哦」地鬼叫。

大概練了十來天吧,那花旦說她練得不錯,挺有唱戲的天分。還跟她開玩笑,說想收她做徒弟,帶她到全國各地唱戲。她把人家開的玩笑當真,回家跟我們吵了半天,非要跟人家到外面闖一闖。我跟她爹也不知道是該樂,還是該愁。

還好,她這勁頭來得快,去得也快,戲班離開王村後,她對唱戲的興趣漸漸就消退了。恰巧她二伯父又在縣城開了間照相館,她看著覺得新奇,整天想往縣城跑,唱戲的事就再也沒有提過。

當時去縣城不像現在這麼方便,去一趟得花上大半天,只好讓她周末在二伯父家裏過夜。後來學校放暑假,她幹脆就在二伯父家裏呆了兩個月。那段時間,她每天都纏著二伯父教她照相,二伯父可被她煩死了。

她這麼喜歡照相,我還以為她長大後會像二伯父那樣,在照相館裏工作。可是,暑假剛過完,她對照相的興趣也就沒了,之後再也沒有吵著要去照相館。

後來她還學過很多東西,像畫畫、剪紙、縫紉、織毛衣……噢,她好像還學過修理電器呢!不過她只會修理收音機之類的小家電,而且小問題還可以,大問題她就沒轍了。

她學過的東西雖然多得數不清,不過沒有一樣能超過三個月,有時候學幾天就已經膩了。她這種三分鐘熱度的性格,什麼都想學,但什麼都沒學好,到頭來只是浪費時間,長大後還是啥本事也沒有……

梁婆婆非常客氣,想留我們吃晚飯,但我可不敢領她這份人情。畢竟我們此行的目的,是調查她的女兒跟藏鏡鬼的關系,說不定哪天她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冤枉她的女兒。

跟梁婆婆道別後,我們再次前往梁彩霞的住處。

梁的房子位於山腳,地處偏僻,必須經由一條小路進入。因為汽車不能通過這條小路,所以我們就像之前那樣,把警車停在小學後便下車步行。跟之前不一樣的是,此刻不再豔陽高照,而是日落西山。

本來想趕在天黑之前,把梁彩霞帶回警局問話,無奈前往梁村期間耽誤了不少時間。我不可想就此白白浪費一天時間,而且我若然空手而回,老大也不會放過我。所以,雖然明知天黑以後,有可能會受到藏鏡鬼襲擊,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前往目的地。只是一再提醒同行的雪晴及王達,留心將會出現的危險。

還好,一路上並沒遇到奇怪的事情,我們平安無事地通過那段令人感到不安的狹窄小路。然而,當我們來到梁彩霞住所前的空地時,王達突然停下腳步,聲音顫抖地說:「你們有沒有覺得突然冷了很多?」

「有嗎?我倒覺得有點熱呢!」我疑惑問道。

雖說晚風略帶寒意,但我們剛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不出汗就已經不錯,怎麼會覺得冷呢?難道……

突如其來的破風聲證實了我的猜測,雪晴機敏地把我拉到一旁,與我肩貼肩地藏身於一棵約兩層樓高的大樟樹後。王達未曾與藏鏡鬼交手,不知道我們正受到襲擊,傻乎乎地呆立於原處。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王達徐徐倒下。鮮血從他的肩膀流出,把潔淨的警服染紅了一大片。他倒地後抽搐了幾下便紋絲不動,看樣子馬上就會掛掉。

他的位置跟我們距離不足十米,我很想把他拉過來加以救助。可是,我們一旦離開樟樹的掩護範圍,必定會成為藏鏡鬼的活靶子。而且我們身上沒有任何藥物,就算把他拉過來,也不見得能把他救活。

若不想他就此英勇犧牲,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快將他送到醫院。因此,我們必定盡快把藏鏡鬼解決。然而,這事說來容易做來難,我們現在連藏鏡鬼的藏身地點還沒弄清楚,不被她做掉就已經算不錯。

這裏是藏鏡鬼的地盤,她對附近的地勢比我們熟識。在這裏跟她硬拼,對我們非常不利。既然打不過,那就只有逃跑。可是此刻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一樣容易的事。

就在我為此而絞盡腦汁的時候,空洞而飄渺的陰冷笑聲,於寧靜的夜空中回蕩:「嘻嘻嘻……剛才我還在為昨晚沒能要你們的命而感到可惜,沒想到你們竟然主動來送死!」

第二十三章 等待援救


詭秘的笑聲於夜空中回蕩,藏鏡鬼猙獰的臉孔亦於樟樹後方約二十米,一棟平房的窗戶中顯現。雖然明知她只不過是裝神弄鬼,但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藏鏡鬼,我們已經把你的伎倆看個透徹,你識趣的話就乖乖地束手就擒。要不然待會大部隊來了,你就等著變蜜蜂窩吧!」我背貼樟樹仰頭叫道,並示意雪晴留意周圍的動靜,以便肯定對方的藏匿位置。

雪晴謹慎地審視周圍的環境,緩緩拔出配槍戒備。與此同時,窗戶裏藏鏡鬼舉起蒼白而纖細的右手,鋒利的鬼爪從指尖緩緩伸出,空洞而飄渺的聲音隨著她的嘴巴張合,於夜空中回蕩:「嘻嘻嘻……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這裏可是窮鄉僻壤,別說不通高速公路,就連像樣的馬路也不多。你的大部隊恐怕在你的屍體僵硬之前,也趕不過來。」

我仔細聆聽她的聲音,想借此確定她的位置。雖然她的影像出現在樟樹後方,但聲音明顯來自樟樹前方。而且從王達中彈的角度判斷,槍手的藏身點應該也在樟樹前方。

為了進一步確定她的位置,我躡手躡腳地把頭探出樹外,以查看周圍的動靜。前方除約七十餘米外有另一棵樟樹之外,便只有一棟建築物可供藏身。而這棟建築物就是梁彩霞的房子。

可是,倘若梁彩霞把藏身點設於家中,無異於承認自己與藏鏡鬼有直接關系,這是非常愚蠢的行為。然而,就在我以為自己的判斷有誤時,令人畏懼的破風聲又再響起。

我猛然把頭縮回來,藏身於暫時能保命的樟樹後面。一道勁風隨即於身旁掠過,我仿佛聽見能致人於死地的劇毒酒精子彈,擦過樹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