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晴朗的下午,聶明乘車來到了於成的家。
雖然並不是第一次來,但聶明還是被豪華的於家莊園所震撼——這座莊園比兩個足球場還要大,三座造型獨特的別墅套房是莊園裏的主要建築。除此之外,遊泳池、健身房、圖書室等休閑娛樂場所應有盡有。有時候聶明真的不明白——自己和於成的身份懸殊如此之大,到底是怎麼成為好朋友的?
想到於成,又想到自己和於成將近二十年的友情——如今,他卻已經不在了,聶明的心一陣酸痛。
聶明到最大的一所房子前敲門。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管家打開門後,聽聶明說明了來意,請聶明到會客廳等候,自己上樓去向於成的母親稟告。
不一會兒,於成的母親從二樓來到一樓會客廳。很顯然,這位年過半百的婦人還沒有從喪子的悲痛中走出來,她的面容顯得十分憔悴。
「伯母好。」聶明站起來向於成的母親問好。
「聶明?請坐吧。」於成的母親強打起精神招呼客人,「你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伯母。」聶明說,「您知道,我……是受到於成的邀請和他一起參加這次旅遊的……發生事故後,於成並沒有當場就……嗯,我是說……」
「你直說就是,沒有關系。」於成母親是個明事理的人,「我兒子在臨終前留下什麼話了嗎?」
「是的。」
「他說了什麼?」於成的母親忍住悲痛問。
「他對我說……」
「等等,」於成的母親突然打斷聶明,「我想,他一定是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我應該讓他的弟弟於傑也知道——他現在是於氏家族的主人。」
說完,於成的母親讓管家去請於傑下樓來。
幾分鐘後,一位二十三歲左右,身材高大、目光沉靜的男孩來到會客廳。
「於傑,你坐下。聶明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他來,是要告訴我們你哥哥臨終留下的話。」於成的母親轉過身望著聶明,「你說吧。」
「是這樣,」聶明顯得面有難色,「於成在最後一刻,拜托我幫他做一件事。」
「是什麼?」於成的母親問。
「他……叫我到他的房間去,把書桌的第四個抽屜打開,拿出其中的一個本子,看完後,再按照上面寫的來做。對不起,我知道這很失禮,但他……就只提了這一個要求。」
「沒關系,聶明,我能理解,你不必覺得為難。既然是成兒拜托你幫他做的,那一定有他的原因,你完全可以按照他所說的去做。謝謝你讓我們知道這件事。」
「那麼,伯母,請您……帶我去於成的房間?」
「好的,」於成的母親點頭道,「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請一個人來。」
「誰?」
「宋泰然律師。」於成的母親說,「你知道,我們家,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家庭,而是一個有著上億元資產的大家族。成兒的父親死後,於成他就繼承了這個龐大的產業,成為一家之主。所以,他在臨終前提到的這個小本子,很有可能就是他對家產所作的一些安排……我所說的這個宋泰然律師,是我們家所聘請的私人律師,他一直負責處理家族中的一切財務問題。宋律師是一個德高望重、深受尊敬的人。於成父親的遺囑,就是交給宋律師保管的。那麼這次,我們也必須請老律師在場公證。我想,你會理解吧?」
「當然,這是很有必要的。」聶明說。
「那麼,請稍等。」於成的母親說完後,拿起電話聯系宋律師。
半個小時後,宋泰然律師就來到了於成家的客廳。宋律師是一個精瘦的老人,他步伐穩健,眼睛清澈透明,透露著一股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於成的母親客氣地請宋律師坐下,並說明了請他來的緣由。
「我懂了,我會和聶先生一起處理好這件事。」宋律師說,他微笑著望了聶明一眼。
「那我們現在就去成兒的房間。於傑,你就留在這裏吧。」於成的母親說著,打開家門,准備走出去。
聶明被這個舉動搞糊塗了,他不解地問:「伯母,怎麼?於成的房間不在這個家裏?」
於成的母親點了點頭:「他的房間是單獨的,在這個莊園的西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