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本子還有最後一頁,我父親設的迷局還真多啊。」宋靜慈冷笑著說,「你也很不簡單,通過那個換算成我母親忌日的日期,一下就聯想到這最後一頁就藏在我母親墓前——看來,我當時找你合作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不過,」她接著說,「這張紙上到底寫著什麼我不能知道的事,需要弄得這麼大費周章?」
聶明將那張紙慢慢地展開,拿到宋靜慈的面前,說:「你自己看吧。」
宋靜慈眯著眼看了一眼那最後一張紙上的兩句話:
第一個轉生實驗者:韓澤(1963年4月27日)
第二個轉生實驗者:宋靜慈(1997年3月18日)
第十七章
「哈哈哈……」宋靜慈看完那張紙,放聲大笑,「該死的於恩,把這些都寫下來了!」
「於恩?」
「於成的爺爺——我以前的搭檔。」
「你就是幾十年前,和於成的爺爺一起研究轉生之迷的那個科學家,那個他在本子中提到的人——瞿陽?」
「從軀體的角度來說,我是如假包換的宋靜慈。但如果從實質上來說,我是個活了一個多世紀的人。」
「恐怕應該是『靈魂』。」聶明盯著她說。
「隨便你怎麼稱呼,我不在乎。」她撇著嘴說,「我在意的是,我想要的東西得到了。」
「你想要什麼?」
宋靜慈站起來,走到聶明跟前,低聲說:「永生。」
「你想通過轉生這種方式永遠地生存下去,占領無數個人的軀體?」聶明凝視著他。
「聶明,別把我說得這麼自私,」她說,「有些道理你應該懂,這個世界上的人,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為人類進程做出過貢獻的?大多數的人,都只是碌碌無為地苟活在世界上,浪費著地球有限的資源——而我,一個傑出的、富有創造性的科學家,如果只活了幾十年就因為自然規律而衰老、死亡,這難道不是人類世界的一種損失?」
「所以你就不斷地占用別人的肉體,讓自己永生——可是,每個生命都是平等的!你有什麼資格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
宋靜慈做了一個叫聶明停止的手勢:「想想看,牛頓、達爾文、祖沖之、培根、愛因斯坦……如果這些人能夠『永生』的話,世界將會是怎樣?」
她的眼睛開始閃光,語氣激動起來,她張開雙手:「這些偉大的、傑出的人將為我們這個世界做出多大的貢獻?為了這個目的,少幾十個沒用的普通人有什麼關系?」
聶明望著手舞足蹈、滿臉紅光的宋靜慈,冷漠地搖著頭:「你瘋了,你已經無藥可醫。」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剛才說的沒有道理?」
「我只知道,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和平衡,就像動物界必須有弱肉強食才能保持生態平衡一樣——人類世界也一樣,我們如果去破壞這種平衡,未必是一件好事,甚至,還有可能帶來災難。」聶明冷靜地說。
宋靜慈盯著他,然後輕輕地笑了一聲:「剛才那一瞬間,我甚至有些恍惚起來——你剛才說的話,以及你說話的方式,簡直就和幾十年前的於恩一模一樣。」
「於恩……於成的爺爺,他和我想的一樣?」
「而且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改變了最初的計劃。難道你沒發現,那個本子上寫的——最初,他是想自己當實驗品,完成轉生實驗的。但後來,他似乎發現了我想要『永生』的願望,便對我戒備起來。」
「他研究出來的『轉生儀器』,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而關於轉生的方法,他也寧肯傳給自己的兒子,也不讓我知道。我為了弄清楚轉生的秘密,答應由我來當實驗品,轉生到當時我們的一個學生——韓澤的身上。」
「他為什麼不願意自己當實驗品了?」聶明問。
「因為他意識到,如果實驗失敗了,那他就徹底死了,而這個轉生的方法就落到了我的手裏,完全失去了他的控制。」
「這麼說,你經過轉生的實驗,卻並不知道轉生的具體方法?要不然,你怎麼會千方百計地想要得到這個小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