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本子並沒有寫上幾頁,多數是一些備忘的事情。溫延翻了幾篇後,發現有一頁是這樣寫的: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夢中發生的事情居然在今天全部一一地再現了!首先是張原(周玲的丈夫)被派到廣州開會,然後是溫延在下午兩點過打來電話,這些都和夢中一模一樣!我還夢到一場大地震和我自己死了,天啊!這些都會發生嗎?」
「溫延打來電話後,我把這些事告訴了她,她安慰了我,我感覺好了很多。但掛了電話後,我仍然感到很不安,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我躺在床上反複回想夢中的內容——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終於,我想起了一些細節。雖然我不記得是怎麼死的,卻回憶起死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溫延!天啊!竟然是她!現在我清楚地記起,我在夢中看到了溫延的臉後,我就躺在了地上,嘴角淌著鮮血。」
「我很恐懼,我不知道我的死和她有什麼關系,難道是她殺了我?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又是怎麼殺我的?我越想越怕,最後想起她有可能會來我家找我——雖然我認為她根本就沒有殺我的理由,但直覺告訴我,我在夢中看到的絕不會錯!這不是第一次了!」
「終於,我決定離開家,以免溫延來找到我,也為了逃避這場大地震,我必須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溫延看完了,她呆滯地坐著,沒有說話。
「你沒有想到吧。周玲預感到了你會殺她,就寫在了記事本上,我們在檢查她的遺物時,發現了這個本子。」
溫延的神經終於崩潰了,她放聲大哭起來:「是我殺了她!我為了讓丈夫和兒子相信她的預言是真的,為了能躲開這場地震,我……只是一念之差,便開車撞死了她……和她的預言一模一樣!」
「這些話你留到法庭上說吧。」高個子警官對旁邊的兩個警察說,「把她帶下去。「
溫延被帶走後,一直坐在高個警官身邊的黑皮膚警察說:「頭兒,這個案子真是破得太漂亮了!其實,那個日記本裏寫的東西,是不能當作呈堂證供的——但她卻自己承認了……在我們破獲的所有案件裏,這是最詭異的一個案子!我們辦了幾十年案也沒碰到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夢境預言這種怪事嗎?」
但高個子警官沒有說話,他的身子似乎在瑟瑟發抖。
「頭兒,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黑皮膚警察問。
高個子警官慢慢抬起頭來,他的眼神充滿恐懼:「都應驗了……一切都應驗了。」
「什麼?」
高個子警官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張紙,遞給他的助手:「其實,剛才那個女人看的,並不是最後一頁,這張才是。」
黑皮膚警察疑惑地接過那張從記事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是這樣寫的:
「我夢中所看到的事情,有一件沒有跟溫延講,是因為我覺得太奇怪了——為什麼我會夢到她被警察抓住,然後關押起來了呢?這和我在夢中看到她的臉有什麼關系嗎?但更可怕的是——她被抓了沒多久後,那場大地震才真正地爆發了!七點鐘的那場地震只是一個開始,在今天晚上,真正的大災難才會降臨,整個城市都會被毀滅!我必須馬上離開……」
「這是真的嗎?難道……一切都還沒有結束?」黑皮膚警察望著上司。
「我們該怎麼辦?」高個子警官顫抖著說。
第二個故事 恐怖電影
「啪。」周峰關了電視。
「最近的恐怖片拍得太爛了,都是些老套筒,一點兒新意都沒有。」他一邊說,一邊把DVD機也關了。
「別抱怨了,是我們看得太多,再恐怖的都沒感覺了。」莊海說。
「這倒也是。」李昂把話接過去,「我看整個學校也找不出來像我們三個這麼愛看恐怖片的人,這附近的碟子店,該租的都被我們租完了。」
周峰躺到自己的床上,雙手反過來枕著頭:「誰叫大學生活這麼無聊,不看看恐怖片來刺激刺激神經,我看早晚得悶死。」
「問題是現在還有什麼片子嚇得了我們?天天晚上都在看,神經都麻木了。」莊海笑著說。
「呃,對了,我那天路過學校後門看到附近新開了家碟子店,像是還有些新片,要不我們去看看?」李昂提議。
「那走吧!」周峰來了精神,「反正今天晚上閑著也沒事兒。」
莊海也沒意見,於是三個人立即出門。
周峰、莊海和李昂是大學裏的同學,三個人都不是同一個系的,卻有著共同的愛好——看恐怖電影。他們認為這是平淡生活中僅存的一點兒刺激。三個月前,在校外合租了這所房子後,他們更是幾乎每天晚上都用看恐怖片來打發時光。
那家店並不遠,步行了十分鐘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