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案組

毛小光927 作品 第 33 頁 / 共 8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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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那維修師傅就急急忙忙的趕來了。防盜門打開後,我第一時間沖了進去。我循著聲響找到了浴室,一把推開了玻璃門。這時候,炙熱的水蒸氣如浪潮一般湧了出來,險些就把我給毀容了。

我毫不遲疑,按下了門口換氣的開關面板。隨著鼓風機呼呼的響動,彌漫在浴室裏的水蒸氣逐漸消散了。這時,我看到水蒸氣是從浴池裏冒出來的。這浴池的口徑大概有50公分,能夠容得下兩人同時泡澡。浴池的底部裝有電熱絲,能夠持續有效的供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供家庭使用的小型人造溫泉。在我們明州市,經濟條件還不錯的人家,都會選擇按上這麼一個浴池來享受一下。

浴池的水一直在沸騰,更要命的是泡在水裏的人已經失去了知覺。我眼見一個人拉她不上來,就趕緊往外招呼了一聲。最後,合我和物業兩人之力將那女人拉了上來。

這女人穿著一套白色的浴袍,手裏還捧著一只發臭的黑貓。黑貓已經被沸水燙死,看起來亂糟糟的一團。經物業認定,這女人便是戶主羅紅。

羅紅的臉頰發紅發脹,顯然是水溫過高,導致血液流通過快而使其昏厥。而她的身體也因長時間浸泡早持續加熱的沸水中,受到了嚴重的燙傷。用物業的話來說,她的肉都快要被燙熟了。

我趕緊叫了救護車,將她送到第一醫院救治。隨後,我便開始搜查整個房間。羅紅住的是兩居室,她跟女兒張羋一人一間。我仔細搜查了這兩個房間,發現了一本相冊,以及幾根白蠟燭。相冊是在羅紅的房間找到的,那是一本全家福。我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卻驚訝的發現每一張相片上都被剪去了一個人影。我仔細對比了一下,這些被剪去的人影都是站著的,而且身形幾乎一致。也就是說,極可能是同一個人。

「被剪去的到底是誰呢?」我歎了口氣,看向了天花板。這時,我又注意到天花板上沒有安裝電燈。

這家裏是沒有電燈的嗎?我很疑惑,於是又繞著房間轉了一圈。無獨有偶,羅紅家裏的每個房間確確實實都沒有安裝電燈。

雖然,這樓層的通光條件很好,但也不能不安裝電燈啊!白天你可以拉開窗簾讓太陽光進來,可是到了晚上又該怎麼辦呢?總不至於借助月光吧!

我思來想去,得出一個推斷:這家裏可能有人怕光,所以才沒有安裝電燈。而有些又迫切的需要光,所以用蠟燭來替代。比如說死者張羋。

那麼,怕光的人到底是誰呢?會不會就是那個被剪去的人?我越想越糊塗,這麼多線索綜合在一起,已經把我的思維帶入了死胡同。於是,我想到了給縣令打電話。

巧的是縣令也正准備給我打電話,她說自己在學校那邊的調查已經結束了。剛想要聯系我,去哪裏碰頭。不想,我就給她打了過去。

我聽完,告訴她去第一醫院吧。羅紅被燙傷了,現在正在哪裏救治呢。

第二十三章 縣令的調查


到了第一醫院,我發現負責救治羅紅的醫生正是縣令的同學李學究。李學究告訴我,羅紅全身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皮膚都被燙傷了。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至少隔離養傷三個月,防止皮膚因感染細菌而出現大面積潰爛。末了,他還提醒一句:病人可能患有偏執型精神病。

我問他得出這個結論的依據是什麼?他想了一會,告訴我道:「病人本身的知覺並不存在缺陷,也就是說只要被沸水燙一下,她就會立即感覺到疼痛。然而,她卻能在持續加熱的沸水中一直泡著不出來,這說明她在精神上存在某種偏執。正是這種偏執造成了她就算被活活燙死,也不願意出浴的結果。」

李學究不但是該院最為年輕的全科醫生,而且還是精神治療科的學術帶頭人。以他的學識和經驗來判斷,羅紅患有偏執型精神一說八成是不會錯的。其實,在來的路上,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在警校也讀過心理學,知道所謂的偏執型精神病核心症狀就是妄想,所以羅紅當時可能就是妄想到了什麼情景,必須將自己的身體泡在沸水當中。

縣令比我晚了十幾分鐘,來時還給我帶了一個漢堡。她說,估計一會兒我是沒時間吃飯的,就在學校食堂給我買了個漢堡。漢堡的味道不咱樣,但是頂餓。說起來,我還真是餓得要命。幹刑警這行的人,一天三餐沒規律。入行還不到半年的時間,我的胃已經鬧出了毛病。

我一邊咬著漢堡,一邊將羅紅的情況告訴了縣令。縣令聽完,還回答了一個問題。她說,羅紅手捧黑貓泡在沸水裏,可能是在進行一種驅邪儀式。

縣令不是勇哥,勇哥神神叨叨毫無根據,但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於是,我便迫不及待問道:「縣令,你是不是在學校發現了什麼?」

縣令點了點頭,接著說,張羋其實是一個性格很孤僻的女孩子。她在大學裏獨來獨往,幾乎沒有要好的朋友。但只要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非常怕黑。因為她是本地人,家又住的近,所以她是不住宿的。沒天晚上,她媽媽都會來接她回家。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她暗地裏被很多同學笑話過。同學們都說,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膽子怎麼比老鼠還小。不就幾站路嗎?還要讓媽媽來接送。這種孩子是永遠長不大的。

「羅紅來接她的時候,手裏有沒有捧著白蠟燭?」我聽到這裏,忍不住打斷了一聲。

「你怎麼就跟白蠟燭過不去了?」縣令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接著說,不過還真有那麼一回事。據張羋班裏的同學說,她每天都會帶著一根白蠟燭上學,等到晚上就將蠟燭點燃。但張羋的媽媽似乎不願意女兒點蠟燭,每次看到她總要將她手裏的蠟燭給吹滅。而張羋在這件事情上,也表現得很固執。每當媽媽將蠟燭吹滅時,她又會重新點上。因此,這對母女經常會這古怪的舉動吵架。顯得很精神質,所以學校也有不少人稱呼她們為「精神母女」。

張羋本人似乎也不樂意跟她的母親一起居住,她曾不止一次向自己的生活老師表示,自己想住校。生活老師也曾給張羋安排過住校,但從那以後羅紅的母親經常來學校反應,希望能讓張羋回家去住。至於原因,卻一直不肯直說。因為,涉及到個人隱私。學校也沒敢多問。但真正勒令張羋不得住校的導火線,還是她怕黑的性格。據和她一起住過寢室的同學反應,她全天都要開著燈,可開著燈同學們就睡不著。有一次,寢室長做主把燈給關了。沒想到,張羋就急得哇哇大叫。嘴裏還喃喃自語的說:「不要關燈,她會來的!」

同學們就這為事情被她給嚇到了,有人說張羋一定中邪了,誰跟她睡一間,誰就倒黴。於是,為了顧及到同學們的生活環境。生活老師只好勒令張羋停宿。

張羋在離開前,還苦苦哀求過老師。她真的不願意回去,但問她為什麼不願意回去的原因,她卻又不肯說。班主任老師以為可能是家庭暴力的原因,就去家訪過一次。可是,並沒有發現羅紅有家暴的痕跡。相反,羅紅很在乎這個女兒。或許是因為她早年和丈夫離異的緣故吧。

「你是說,羅紅因為和丈夫離異,從而太過依賴女兒來填補心靈的空窗?」我趁著縣令喝水的間隙,自我推測道。

縣令點了點頭,繼續說,有這個可能。據張羋的班主任說,羅紅一般不怎麼出門,就是在家裏看看電視,聽聽音樂消遣一下。然而,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會拉上張羋。後來,張羋向班主任求救過。她說,自己不願意做陪客,這種生活讓她很不習慣。

起初,班主任不了解情況還以為,張羋不願意陪自己的母親。因此,還不斷的開解她。希望,她有點耐心,並教導她用正確的方法陪自己的母親走出心裏空窗期。

但是,張羋聽後卻沖著班主任大發脾氣。她惡狠狠的說,你不要接情況就不要亂說。反正,這種生活我是受夠了。要陪那種人,她自己一個人就夠了!

「什麼!什麼!你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次!」我聽完,又一次把縣令的話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