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到這裏,畫廊老板停了下來。
藺文遠凝視著他,露出一種複雜的神情。
半晌之後,他問:「後來呢?」
「後來,迪奧的父母做了一件讓他們後悔的事。」
「你是說,他們最終還是都看了畫,並知道了畫的名字?」
「不。」畫廊老板搖著頭說,「他們對待這件事的態度比我們想像的要謹慎——他們找了一個人來做試驗。」
「做……試驗?」
「他們請了一個朋友到家中來,先由迪奧的父親把畫拿出來給他看,再由迪奧的母親告訴他那幅畫的名字,結果——」
「結果怎麼樣?那個人真的在看完畫後死了?」藺文遠把身子朝前面探了探,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是的。」
藺文遠撇了下嘴:「怎麼死的?」
畫廊老板聳了聳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事實上,我所知道的就到這裏為止了。」
藺文遠把手放在下巴上思索了一會兒,說:「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這張可怕的畫現在就在你這個畫廊裏吧?」
畫廊老板淡淡地笑了笑:「你不相信,對嗎?」
「我的確不相信。」藺文遠揚起一邊眉毛,「除非,你現在就能把這張畫拿出來給我看。」
「藺董事長,你真的要看?」
「是的。」藺文遠肯定地說。
「那好吧。」畫廊老板站起來,「你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把它拿來。」
說完,他轉過身打開最裏邊一間小屋的門,走了進去。
幾分鐘後,畫廊老板拿著一幅被厚牛皮紙包裹著的油畫走了出來,他將畫放在藺文遠面前的茶幾上。
「就是這張?」藺文遠看了看這張尺寸並不大的油畫,抬起頭問。
畫廊老板點了點頭,開始拆覆蓋在畫面上的牛皮紙,不一會兒,這張畫的真實面目就展現在藺文遠面前。
藺文遠剛接觸這張畫一眼,立即尖叫一聲:「天啦!這是張什麼畫!太可怕了!」
過了三、四秒鐘,畫廊老板迅速地用牛皮紙將畫再次包裹起來,像是生怕別人多看一眼。藺文遠的叫聲吸引了畫廊裏另外幾個顧客的注意,他們紛紛向這邊望過來,老板趕緊將畫又放回到那間小屋裏。
畫廊老板從小屋出來,已經過了好幾分鐘,但藺文遠仍然是滿頭大汗,一臉的驚魂未甫。
「怎麼樣,董事長,知道這幅畫的厲害了吧?」畫廊老板小聲說。
藺文遠緊咬著嘴唇不吭聲,他的表情顯得有些難堪,像是輸掉了什麼一樣。
幾分鐘後,他吐了口氣,說:「這張畫的確讓人覺得詭異,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讓人感覺恐懼和壓抑的畫。」
「董事長,現在你相信我說的了吧?」
令畫廊老板意外的是,藺文遠聽了這句話後,竟昂起頭,仍然一付懷疑的表情。
「這張畫確實不同一般,這我承認。」藺文遠說,「可是你說只要觀看過的人一旦知道這張畫叫什麼名字,就必然會死於非命——這未免有些太誇張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