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並沒有背戲,但前幾天都背過,所以,台詞都記得很清楚。
我化完妝走出來的時候,張導已經戴上眼鏡,而文翰也已經在攝影機前走位,他此時穿了一套三十年代那種公子哥穿的吊帶褲和白襯衣,頭上帶著黑色貝雷帽,手裏夾著格子西服外套,看起來還真像劇中王嵩那種花花公子的感覺。
他來的比我遲,化妝速度倒是比我快。因為,男女化妝間和更衣室是分開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
「可兒!」這會他看見我,忙朝我招手,站在燈光下的他,顯得神采奕奕。一點也沒有昨晚打電話給我時的那種頹廢樣子。
估計昨晚他喝多了,失態了,現在酒醒了,恢複了。
我脫下外面罩著的軍大衣就走了過去,「你台詞背好了嗎?」
「前幾天就背好了!」文翰朝我笑道。
他一米八,我一米七四,兩個人身高上差距並不是太大,我走過來和他說話倒是不必抬頭,比和俞川或逸晟在一起要輕松的多。
「那就好。」我並沒有提昨晚的事情。
他也知趣的沒提,只一個勁的看著我,「可兒,你這身打扮可真好看。」
「不土啊?」我笑道。女人都喜歡聽好話,我也不例外。
「哪有啊,好清純,好迷人。等拍完,我們合影一張,我要做成擺台,放家裏。」文翰開玩笑道。
「好啊。也給我一張。」我半真半假的說道。
這時,導演拿著喇叭喊開了:「各就各位啦!馬上開始第一場!」
他一聲喊,文翰就趕緊推開百樂門的大門,走了進去。他一進去,我整理了一下頭發什麼的,道具師,就上來遞給我一張招聘信息的紅單子。
我拿好後,導演說了一遍戲,和走位的方向等。我一一記好,就有人拿著「打板」(場記牌),走到攝影機跟前,報道:「愛人至上,第一場,第一次,開始!」
聽到打板「哢嗒」一聲,我就進入了角色水憐玉中,告誡自己就是水憐玉,水憐玉就是我!
我按照導演剛才說的那樣,緩緩從街道前方走到百樂門門口,然後抬起頭,打量著百樂門歌舞廳一眼,再低頭,抬手拿起招聘信息的紅單子打開等了三秒鐘,目的就是讓導演將鏡頭拉近,看到上面寫的內容。
差不多的時候,我就將單子緊緊捏在手中,傷心的自語,「水憐玉啊水憐玉,沒想到你也會淪落至此!堂堂的水家千金,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裏,就要靠陪笑,才能活下去了……」
說著說著,我就想到了媽媽死時的畫面,我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哭完,拿出別在腰間的手帕,擦了擦眼淚,就往百樂門裏走過去。
就在我正要走進去的時候,文翰出場了,突然從裏面竄出來,身子一下撞到我,其實,文翰撞的不重,但我要表現出很重,並且還要被撞倒,脫落掉手裏的招聘宣傳單,讓他看見。
所以,我被他一撞後,我假裝被撞的一震,我後退了兩步,摔倒在地,手上的單子也掉落在地。
這時,文翰醉醺醺的開口了,「誰啊,走路不長眼嗎?竟然敢撞……呃……本少爺,活膩味了吧!」
文翰演的很好,居然還裝出打酒嗝來。
「明明是你突然出來撞的我,怎麼還惡人先告狀啊!」我這時抬起頭,假裝憤怒的看向他。
一看到是他,我忙別過頭,拿手帕擋住臉。並且低聲罵了句:「該死,怎麼遇到王嵩這混蛋了?」
「呀,不是我眼花吧?我居然遇到了水大小姐?你不會也是來百樂門找樂子的吧?哈哈哈……」文翰陡然身子一低,伸手拽掉我的手帕,一副壞笑的看向我。
我忙起身,一把推開他,「胡說什麼呢!我只是……只是路過而已!」
話末,就匆匆跑了。
這場戲,我的鏡頭就沒有了。
等我跑開之後,就是文翰在那拍著自己的衣服,嫌惡的看向我這邊,「白長得那麼好看,脾氣這麼沖,將來誰要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