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後,我再次陷入沉思。蕭教授是否曾與夜小樓發生關系,並導致她懷孕呢?106室存活下來的二名女生是否還待在學校裏?如果是,那麼她們是否就是我和雪晴在樹林裏遇到的女鬼?
「阿慕,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了?」流年和助手鐘剛向我們走過來。
「能把你叫來的,除了死人還能有什麼好事。」我讓流年立刻檢查三名消防員的屍體。
三名消防員身上沾滿汙泥,散發出讓惡心欲吐的氣味,鐘剛靠近屍體就不自覺地捏著鼻子,隨即戴上口罩。但流年卻像聞不到似的,套上橡膠手套就准備檢查屍體。這也許是因為他屍體見多了,對這種程度的臭味早已見怪不怪。
三具屍體都是臉面朝上地躺在地上,並沒發現明顯的外傷。流年和鐘剛在拍照之後,合力把其中一具屍體翻過來,馬上就發現其背部有個窟窿,把另外兩具體翻過來,情況也一樣。檢查了一會後,流年便對我說:「三名死者都是心髒被掏出致死,但與之前那名學生有點不一樣。那名學生是被右手沒有中指的成年人掏出心髒,而他們的心髒應該是被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徒手挖掉的。」
消防員的死因和我想象的一樣,但從流年的判斷中,我得出一個結論——襲擊三名學生的凶手並非殺害消防員的蛇妖。
流年在醫護人員及其他消防員的幫助下把三具屍體運走時,真槍實彈的武警隊已經趕到,並封鎖現場。悅桐與郎平要把蛇妖皮帶回去化驗,我和蓁蓁此時已沒有留下的必要,便走出樹林,打算去調查一下餘舍監。
樹林外有不少看熱鬧的學生,雅嫻和她的室友亦在其中。她看們見我就向揮手,等我走到她們身前,她們便七嘴八舌地問我發生什麼了?是不又有學生被女鬼害死等等。
我故作嚴肅道:「告訴你們沒關系,不過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要是你們被女鬼盯上,可別怪我!」
幾個小女生被我嚇得渾身哆嗦,齊聲說什麼也不想知道。正當我們要離開時,雅嫻突然把我拉到一旁,小聲說:「我懷疑餘舍監就是凶手耶。」
「何以見得?」我問。
「我昨晚半夜又聽見走廊有聲音,就壯著膽子把門打開一道小縫往門外看,竟然看見餘舍監正在打開106室的門。」
「她是舍監,晚上巡房也不出奇。」
「可是當時已經快淩晨三點了,要巡房也不會這麼晚啊!而且她當時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還弄得披頭散發的,要不是我認得她手上戴著的玉鐲,也不知道是她。」雅嫻認真地說。
昨天在樹林遇到女鬼時,餘舍監正和蓁蓁在餐館裏吃飯,不可能分身到樹林,但她為何要假扮女鬼呢?也許106室裏有她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才裝神弄鬼嚇唬學生。
與雅嫻等人告別後,就看見雪晴和喵喵向我們走來。
「阿慕哥,你怎麼穿得像個老頭了似的?」喵喵圍著走了一圈,像看猴子似的看我。
「一言難盡啊!」我無奈苦笑,接著對雪晴說:「蕭教授那邊有動靜嗎?」
雪晴冷漠而嚴肅地回答:「蕭教授沒有異常舉動,不過我發現他的助手曾倩儀缺了根手指……」
「什麼?能說詳細一點嗎?」
「之前我就覺得她很奇怪,因為她總是戴著手套,於是就特別留意她。剛才她在洗手間門外的洗手盤裏洗手,一脫掉手套就有東西掉出來,仔細觀察就發現是一根假手指,再看她的手,發現她的右手的中指只有半截。昨晚中槍的女鬼右手中指也只有半截,而且根據之前那兩名學生的屍檢報告推斷,殺死他們的凶手的右手極有可能是沒有中指的。」
「那麼現在幾乎能肯定她就是其中一只女鬼了,我們立刻去逮捕她。」蓁蓁興奮地說。
「單憑這一點不能證明她就是女鬼,而且她有蕭教授撐腰,所以不能輕舉妄動。不然打草驚蛇了,以後的調查會很困難。」我思索片刻又道:「雪晴,你有沒有辦法弄到她的唾液或者毛發?」
「你想比對她的DNA?」
「嗯,槍擊現場有女鬼的血液,只要能弄到她的唾液或者毛發就能證明她是不是女鬼!」
雪晴微微點頭:「好,要取她的頭發並不難,但是她的頭發比較長,要取帶毛囊的頭發恐怕比較困難。不過給我點時間,應該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蓁蓁問。
「人多反而累事。」雪晴說罷便轉身快步離開。她走遠後,蓁蓁便不滿地咕囔:「雪晴也真是的,好像我只會幫倒忙似的。」
「雪晴姐雖然有點奇怪,但她對我挺好的。」喵喵望著雪晴漸遠的身影,突然輕拉我的衣角:「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沒好氣地說:「你就跟著我們吧,不然迷路了可麻煩了。」
「你們不理我,我還真的會迷路耶!」喵喵的話幾乎讓我們暈倒。
曾倩儀方面有雪晴處理,偉哥又尚未到達,所以我決再到106室調查,希望能找出餘舍監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