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檔案研究所·大結局

夷夢 作品 第 23 頁 / 共 91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瞿思齊看著他的背影:「李博士,你覺得他真的是間諜嗎?」

「你覺得不像?」李博士笑道,「不像就對了,間諜都是最會撒謊的人,要說他們個個都是心理學家也不過分,他們能夠揣測對手的心思,想盡辦法騙過對手,這是他們吃飯的本事。要是誰看起來就像間諜,那麼他一定不是間諜。」

「李博士不愧是李博士,說話這麼有哲理。」在人家的地界,瞿思齊自然得適時地拍拍馬屁。李博士笑了笑,轉身對白小舟說:「讓你受驚嚇了,實在抱歉。」

白小舟苦笑道:「我已經習慣了。不過,這位蕭博士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說來話長,還是讓思齊跟你詳細說吧。」他讓兩個人將假蕭晨抬出去,瞿思齊說:「這倒是有些意外,我還以為假蕭晨就是成弼,原來只是同夥。」

「堂堂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竟然混了兩個間諜進來,真是恥辱。」李博士面有怒容,「看來需要整頓整頓了。」

正說著話,護士端著換點滴的藥品走了進來,奇怪地看了看眾人:「不是叫我來換藥嗎?發生什麼事了?這、這裏怎麼有血,誰受傷了?」

「小王啊。」李博士說,「好好照顧小舟,別的事就不用管了。」

話還沒說完,那兩個抬假蕭晨屍體的保安便臉色蒼白地沖進來,驚慌失措地說:「博士,不好了,屍體失蹤了。」

「什麼?失蹤了?」李博士聞言臉色大變,跟著他走了出去,這麼勁爆的消息,瞿思齊自然不想錯過,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白小舟本來也滿腹好奇,卻不得不躺回床上,在王護士給她換藥的時候,她回想起那個假蕭晨,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她不像是人類。

但是,她的身上沒有黑氣,也不像是妖魔鬼怪,那麼,她究竟是什麼呢?

「我們把假蕭晨的屍體送到解剖室裏,就放在蕭博士的旁邊。」保安解釋道,「可是剛轉了個身,屍體就不見了,真TM邪門,那屍體不會是被人下了什麼藥,人間蒸發了吧?」

李博士瞪了他一眼:「淨胡說,還下藥呢,我說過多少次了,武俠小說裏的東西不要拿到現實裏來,更不要當借口。」

保安被他罵得沒脾氣,只得說:「博士,我們發誓真沒離開一步,就在門口說了一會兒話。」

「沒人進來過?」

「別說是人了,連蒼蠅也沒有。」

瞿思齊抬頭看天花板上的通氣口,李博士說:「別看了,這裏的每一個通氣口都上了鎖,除了檢修隊隊長,沒人有鑰匙。」

「這就奇了。」瞿思齊自言自語道,「難不成此人懂得穿牆術?」

李博士一邊苦笑一邊搖頭:「連茅山術都出來了,茅山術的傳人都快死絕了,穿牆術失傳有五百年了吧,要真有這麼一位高人,我倒是很想會一會。」

瞿思齊摸著自己的下巴,壓低聲音繼續自言自語:「不愧是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淨是無法解釋的怪事,才進來沒一會兒,我都要以為自己不正常了。」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又跳過了一分鐘,白小舟閑極無聊,忽然想起外公的筆記,她從包裏掏出那本古老的筆記本,原本只是想當小說隨便看看,可是翻著翻著,竟然翻到了「件」,她一下子來了精神。

那是民國二十二年,河南有個獵人上山打獵,打到了一只奇怪的鳥,它的形狀像貓頭鷹,卻長著一只腳,生著豬尾巴。獵人不認識這是什麼東西,便提著它回了家。正好外公衛天磊到山裏找一種珍惜的草藥,到他家討口水喝,一進門便看見屋裏掛著這只鳥,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忙問這鳥是在哪裏打到的。獵人自然如實相告,衛天磊越聽越心驚,歎道:「可憐啊,天下將有大禍。」獵人嚇了一跳,再加上衛天磊本來就氣質非凡,宛如世外高人,他自然不敢怠慢,忙跪下求問原委。衛天磊搖頭說,那只鳥在《山海經》中有記載,是一種上古怪鳥,名叫趾踵,是一種不祥之鳥,傳說它一旦出現,天下必將有大瘟疫,而打死它的人,全家必有大災,甚至可能死無全屍。獵人嚇得連連磕頭,求問解決之法,衛天磊連連搖頭,說無法可解,轉身就往外走。獵人抱著他的雙腿不許他離開,兩相爭執之下,院子裏的老母雞竟然孵出了一只小雞,但它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逃開了。衛天磊朝雞窩裏一看,窩裏有一只半雞半狗的怪物,還長了一張人臉,不由得大喜,對獵人說,你真是走運,「件」竟然誕生在你的家中,你家乃至整個天下的災厄都能破解了。並問附近的村子裏有沒有算命算得特別准的人,獵人說正好有一個,是個瞎子,衛天磊叫他立刻請了來,一見到那瞎子,「件」便開始說話了:「趾踵沉於天麻水中。」說完便死了。衛天磊忙上山采了幾棵天麻,熬了一大鍋水,將趾踵扔進鍋裏煮,一直煮了三天三夜,幾乎把那只怪鳥煮化了方才罷休。之後,獵人將怪鳥湯潑在門前的地上,那塊地立刻隆起一個包,草木皆枯,再也長不出任何植物。

這個故事講完之後,外公還在下面附了「件」的簡略介紹,白小舟只看了一眼便神色大變,將筆記本一合:「難道……」

瞿思齊靠在單面玻璃窗邊,看著裏面正在受審的成弼,這個年輕的研究員抓著自己的頭發,緊張得幾乎要崩潰了,一直重複著同樣幾句話:蕭晨不是他殺的,假蕭晨他不認識,槍只是用來防身的。

保安科長是個很高大的中年男人,隔著厚厚的制服都能看到他身上隆起的肌肉。他站在瞿思齊身邊,目光鎖定在成弼身上,若有所思。

「胡科長,你覺得他真是間諜嗎?」瞿思齊試探著問。

胡科長沉默一陣說:「現在還無法下定論。」

「如果他是間諜,為什麼要殺死假蕭晨?又是誰偷走了假蕭晨的屍體?」瞿思齊自言自語道,「真是撲朔迷離。」

瞿思齊覺得自己走入了一個迷宮,左右奔突,卻找不到那條出去的路。

「科長。」一個保安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胡科長瞥了他一眼問:「什麼事?」

那保安看了看瞿思齊,湊到胡科長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胡科長臉色驟變,抬起頭來看了看瞿思齊,看得瞿思齊像被人大冬天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小哥,」胡科長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