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李瀾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過去抱住縮成一團的孟瑜蔻:「蔻蔻,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孟瑜蔻像受了莫大的驚嚇,將她往外推:「你是誰?走開,我不認識你。」
「蔻蔻,我是媽媽啊!」李瀾抹著淚,「你怎麼連媽媽都不認識了?作孽啊!」
司馬凡提看著糾纏的母女,皺了皺眉頭:「邢隊,那真是她媽媽?」
「這還有假?」邢隊說,「我跟瑜蔻他爸認識十多年了,哪能不認識他愛人?唉,好好的一個家庭,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把人家孩子一輩子都毀了。」
白小舟看著驚慌的孟瑜蔻,她會是凶手嗎?如果她不是凶手,那麼這件事將在她的心裏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如果她是,那她就太可怕了。
演戲演得如此之真,她的城府得有多深啊?
李瀾好說歹說,終於把女兒勸回了家。孟瑜蔻好幾天水米未進,連路都走不穩,上車時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白小舟見了,忙上前去扶,孟瑜蔻扶著她的手,乘機將一件東西塞進了她的手中。
「謝謝。」孟瑜蔻側過頭來,對著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白小舟愣住,看著車子疾馳而去,張開手掌,手心裏靜靜地躺著一顆珠子。
那是一顆念珠,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像是用沉香木做的,香味裏帶著一絲苦,上面雕刻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字,看起來像是某種符咒。
孟瑜蔻將這顆珠子給她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向她傳遞什麼信息嗎?
「這好像是奇楠沉香嘛。」瞿思齊湊過來,「只是顏色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顏色太深了,奇楠沉香沒有這種黑得發紅的顏色。」
白小舟像是想到了什麼,凝神細看,上面纏繞著絲絲黑氣,又細細聞了聞,除了香味之外,還有一絲血腥味,只是那味道極淡,被香味一壓,幾乎聞不出。
「是血。」白小舟驚道,「這珠子在血裏浸泡過!」
「這好像是降頭術裏所用的一種符咒。」葉不二在電話那頭認真地說,「不過……我忘了是什麼符咒了,容我找找。」
白小舟掛斷電話,正好下課,學生們從教室裏魚貫而出。看到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妹子,瞿思齊自然不能錯過,一馬當先迎上去,攔下一個穿著白毛衣的女孩:「請問,你是王鶴嗎?」
女孩抬起頭,推了推她鼻梁上厚厚的鏡片:「請問你是?」
「我們是警察。」瞿思齊亮了亮他的協警證,看到「協警」兩個字,名叫王鶴的女孩眼中多了一絲疑惑:「呃,我最近沒有幫人代考四六級。」
「不是為了這個。」瞿思齊額頭上一排黑線,「你認識孟瑜蔻嗎?」
王鶴神色驟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去問她自己吧。」說著轉身想走,瞿思齊連忙上去將她攔住:「我們只是想問幾個簡單的問題,請你配合。」
「走開!」王鶴一臉不耐煩,「警察了不起啊,你煩不煩?」
瞿思齊揚起猥瑣的笑容:「既然你這麼不配合,我只好去請校方出面了,順便跟校方談談你幫人代考的事。」
王鶴的態度一下子軟下來,半帶哭腔地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說你本來是住出事那個寢室的,半個月前剛申請換寢室。」白小舟問,「能說說為什麼嗎?」
王鶴目光閃爍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跟室友處不好。」
見她不肯說實話,瞿思齊嚇唬她:「這樁案子的凶手盯上那個寢室很久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只認寢室,還是只認人呢。」
王鶴像被電擊了一下,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我換寢室,是因為那個孟瑜蔻太奇怪了。」
「怎麼個奇怪法?」瞿思齊趁熱打鐵,「詳細說說。」
「本來她挺好的,家裏雖然有錢,但不炫富,對人也好,不過自從上次她從緬甸回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都陰沉了。我半夜睡得很淺,很容易醒,有次我醒過來,看見她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也不開燈,雙手在胸前比畫,嘴裏還在念叨著什麼,就跟武俠小說裏的練功似的。她還有一個小罐子,是搪瓷的,說是從緬甸帶回來的好東西,誰都不許碰。」
「你知不知道那罐子裏裝的是什麼?」白小舟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