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想著跟蹤摸清規律,今天就直接給了下手機會?
動手嗎?
我的朋友,這次機會太好了,不用你來幫忙了。
他心裏有點激動,忙掏出藥片灌了一口水,他知道他一激動,很容易植物神經紊亂,必須先吃抑制藥。
這時,陸晴的自行車正在不緊不慢地接近,陳進眼睛緊緊通過車窗上的一段縫隙觀察著,一只手悄悄搖落了一點窗戶,另一只手,已經摸向了副駕駛座下方。
十米……五米……三米……
這時,陸晴口中的聲音傳入了陳進的耳朵裏。
她在背英語單詞!
認真地背著英語單詞。
盡管她的英語在陳進這位美國生活十多年的人耳裏,顯得多麼撇腳幼稚。
可是,陳進卻笑了。
他的手松開了,他的心軟了。
或許,陸晴永遠不會知道,在她十七歲冬天的一個夜晚,一生中最危險的一刻在她不知覺中擦肩而過。
死神,就這樣微笑地望著她遠去。
徐增今天一直心中忐忑,昨天林傑找過他後,不久又打來電話,說他們局長約他今天來局裏聊聊。
已經找自己談過了,還要找自己聊聊?
是不是刑偵隊後來又發現什麼新線索了?
是不是他們已經鎖定陳進了?
再次找自己,莫非想試探出自己是知情人,一並拿了?
他不敢打電話給陳進,甚至不敢找公用電話打,誰知道警局是否派人跟蹤自己了呢。
猶豫再三,徐增還是如約來到縣局。
王格東親自接待,領他到一間會議室後,閑話幾句就開門見山地說:「今天找徐科過來,也沒其他事,就是想問你些情況。江平的老婆和兒子被殺的案子你清楚的吧?」
徐增道:「大致有過了解,現在還是你們偵查階段,還沒移送到我們院來,具體細節我不是很了然。」
王格東笑了笑:「凶手毀了三百萬,又殺了王麗琴和江小兵,實實在在的仇殺。江平這家夥相信你也有耳聞,不是個好東西,結仇的人不少。不過仇最大的,還是上次爆炸案的何家了。這次的謀殺案,凶手手段很高超,而且用了幾個頗有技術含量的化工手法,據此判斷,凶手對化工行業很了解。而甘佳寧十幾年前是浙大化學系的高材生,這不免讓我懷疑,凶手是甘佳寧的熟人,為她複仇來了。」
徐增喝口茶掩飾自己的焦慮,點頭道:「王局分析得有道理。」
王格東拿出煙,給徐增遞了支,徐增搖搖頭說正在戒煙。王格東笑笑,隨後話鋒一轉:「聽說你和甘佳寧很熟?」
徐增只好道:「很熟算不上,我們是大學校友,金縣裏面大學校友不多,所以平時過年過節有走動。」
「嗯,你好像讀的是法律吧?」
「對的。」
「我沒記錯的話,浙大是1998年才四校合並的,你讀書那會兒和甘佳寧不是同個學校吧?」
「我是杭州大學的法律系,她是老浙大的化學系。」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