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的,一人三十多歲,自己開了家店;一人二十多歲,外地人,在縣裏一家私企上班。兩個女的都不到三十歲,也都是外地人,一人無固定工作,一人是教師。」
「四個人裏面誰跟甘佳寧認識?」
林傑搖頭:「他們和甘佳寧或何家,都沒有親屬上的關系。口頭詢問,四人都表示從不認識,但我想凶手也不會主動承認的,所以後續還要想辦法繼續調查。」
王格東點點頭:「不過這名同夥也並非一定和甘佳寧直接認識,或許這名同夥僅是胖子的熟人,和甘佳寧無關,所以要想辦法調查清楚,他們中的誰有這樣一個做化工的胖子朋友。」
「這個……不太好查。」
王格東很理解,光甘佳寧一個人的人際關系就折騰這麼久還沒完全理清楚呢。
科技再發達,警方電腦裏的數據再詳細,也僅記錄了個人和直接親屬的關系情況,永遠不可能把一個人的所有交際圈都登記在內。
你想查一個人這輩子都認識過哪些人,普通人連自己都說不清楚,更何況要查的人。
好在目前有一條最具價值的線索,胖子是主犯,也是甘佳寧的同學。
王格東沉默半晌,又問:「甘佳寧的同學查怎麼樣了?」
「符合身高要求的同學正逐個排查,好多人聯系方式變更了,暫時聯系不上,這部分工作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吳剛這塊對方社區最後確認他們全家本是外地人,回原籍了,跟原籍調查後得知舉家移民加拿大,我們正想辦法和吳剛家的國內親屬聯絡,要最新的聯系方式。至於劉志勇這邊,我們下午已經開始查了。」
「對了,劉志勇這家夥,你打電話讓他明天來一趟。」
「讓他到我們縣局來?」
王格東冷哼一聲,點頭道:「沒錯,剛才徐增告訴我,劉志勇是甘佳寧的前男友!」
「什麼!」顯然林傑聽到這個信息,也頗為吃驚。
「這家夥很不老實,上回他壓根沒跟我提及他跟甘佳寧的關系,加上他偏偏在江家案發前後到過金縣,看望過何家。哼哼,我看他實在很可疑。」
「如果真是他做的……」林傑尋思道,「老大,如果打電話叫他過來,會不會引起對方警覺?萬一跑了呢?」
王格東經他提醒,馬上道:「對,你說的很對,如果他是凶手,這樣會打草驚蛇。我看這樣吧,你先跟市局裏聯系,找人盯住劉志勇。然後再打電話給他,通知他明天……不,後天過來吧。明天你們再繼續查劉志勇的各方面情況。這兩起案子沒有直接的人證物證,我也僅是懷疑劉志勇,沒法強行控制他審問。最好的辦法,我們掌握的信息足夠多,等他來時,一旦話中有破綻,就可以直接鎖定目標了。」
「這樣行,我馬上去辦。」
經過多天的跟蹤,陳進終於摸清範長根居住小區帝景苑的安防規律。
這個高級幹部小區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保安執勤,即使是晚上,保安雖在門房裏,但小區門口燈光通透,門口有道閘阻攔,加上小區進出人很少,想要晚上偷偷潛進去風險太大,一旦被保安抓到,前面所有工作都將功虧一簣。
但這裏畢竟不是中南海,只是個縣級的官員小區,安保再嚴密,總存在漏洞。
陳進在一天早晨發現了這個漏洞。
每天早上五點到八點間,有若幹送牛奶、送報紙的人會進入小區,保安對這些人並不過問。凡是送報紙的,都穿郵遞員衣服,並且電瓶車後是綠色的報紙袋。而送牛奶的,電瓶車後都帶了一個自己牛奶品牌的箱子。
唯一的顧慮是,保安天天看著這幾個人進出,如果某一天送牛奶的來了副新面孔,不知道是否會格外留意呢?
需要試驗一下,扮成送奶工進入小區踩點。如果能順利進入,那就證明保安不是看面孔,而是看衣著打扮判斷職業的。如果被攔住,也無妨,大可稱自己是牛奶公司的。
望遠鏡已經買到,待會兒就拿到後面山上蹲守一番,摸清範長根住哪棟。
好吧,等准備工作全部做完後,就需要考慮該怎麼對付範長根夫妻了,——因為他一子一女都在外地機關單位上班,所以陳進並不打算把這兩位也列在其中。
他並不是個想趕盡殺絕的人,如果可以選擇,他寧可殺最少的人,來達到整盤計劃的目的。可是現在,他沒有選擇,範長根必須死,否則計劃行不通。
對付李剛家的方法雖然管用,但已經用過了,範長根作為公安系統內的人,自然知道這件事,這辦法對他恐怕沒用。
直接用凶器殺死更不行,陳進身體不好,打架不是普通人的對手,更不用說範長根好歹也是個警察。
用炸藥嘛,雖然他自信他比甘佳寧更精通炸藥的煉制,但要炸毀一棟別墅,還要炸死裏面的人,需要很多的炸藥,並且布置起來會很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