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段期間,陳進是不是和她走得很近,甚至做了她的男朋友?」
「做了她男朋友?」劉志勇顯然又吃了一驚,隨後果然否認,「不可能吧,甘佳寧怎麼可能會喜歡陳進!」他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他記憶中的陳進形象已經很模糊,但仍記得很清楚,他是個外形醜陋的人,甘佳寧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王格東在旁悄聲提醒一句:「聽陳進口供的意思,我認為他們這種也不算男女朋友關系,頂多走得近了些,你問問他,這期間陳進和甘佳寧有沒有什麼往來。」
林傑繼續問:「甘佳寧與你分手後的這段時期和陳進有什麼往來情況嗎?」
劉志勇回憶片刻,回答道:「記不太清楚,就算有往來也不會太密切的吧。」
「你再仔細回憶回憶。」
劉志勇又回憶了一陣:「我實在想不起來陳進和她有什麼往來的地方了。」他停頓一會兒,突然道,「對了,有件事我倒想起來了,有一回上課,我看見甘佳寧給了陳進一封信,後來我問甘佳寧怎麼回事,她沒有告訴我,那時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你有沒有找過陳進問?」
「找了,他不肯說,我也不好意思強問。他這人很內向,平時他不跟其他人說話,我們也很少主動跟他說話。」
「就是說,信的最後內容你不知道?」
「恩,是的,如果說有什麼往來的話,我記得的就只有這一件事了,希望能幫到你們。」
「好的,謝謝了。現在還是我們的偵查階段,陳進被我們抓了的消息還望你保密。」
「一定一定。」
掛下電話,王格東若有所思,看來關於陳進口供中,他和甘佳寧曾有一段秘密交往的事應該是可信的。
此後又打了幾個同學的電話,那些人的驚訝程度和答複基本與劉志勇一樣,甚至有個人還見過陳進給甘佳寧一封信。
如此看來,陳進和甘佳寧的關系是真實的了,那麼他確實沒有同夥也是真實的。不過,還需要最後再驗證一次。
兩天後,王格東接到陳法醫的報告,省廳物證鑒定中心對於鐵桶內殘存毛發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上面留下的毛發確實是陳進的,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DNA。並且陳進的臥室角落也找尋到幾根毛發,鑒定後也是陳進的。
這讓王格東更進一步相信了陳進沒有共犯。
此後,王格東又找了陳進問話,詢問他在第一次綁架案中,是如何知道手機怎麼打才不會被警方追蹤到位置,他的答複是網上看到的,他回國前就帶了一個手機信號發散裝置,這從他家搜出的這台裝置上得到了驗證。
又問了他同性戀怎麼回事,陳進一開始不願意交代,此後斷斷續續說了或許由於對甘佳寧愛得太深,他對其他女人壓根沒有興趣,所以心理變得有一點畸形,但他也一直在克制著,僅偶爾試過幾次那種事。
王格東又拿出家中搜查到的變聲器,讓陳進重複當時的話,經過和當時錄音的聲線比對,確認電話那頭說話的家夥就是陳進。
此外,王格東拿出李剛案子的監控,讓陳進自己指出哪個騎電瓶車的是他,陳進很快就指出來了,通過比對,那輛電瓶車確實是小區搜出來的陳進的犯罪用車,也是殺害範長根時送牛奶的那輛電瓶車。
唯獨一點,電瓶車上的人始終是低著頭行駛的,沒有一個監控能拍到面部特征,而騎車人的身形與殺害範長根當天的送奶工很相似,看上去比陳進的實際身材要瘦一圈。可是陳進堅稱就是他本人,只是當時衣著的緣故。
第二十九章
對此,警方也實在找不出理由和證據否認。
王格東甚至用了測謊儀,來重新對陳進錄口供,他大部分供述時,測謊儀的顯示都是正常的,期間偶有波動的時候,但儀器畢竟是儀器,即便說的全是實話,如果說話當時人心中緊張,測謊儀也會顯示錯誤結果。相反,如果在說謊,說得理直氣壯,連自己都深信自己的謊言,測謊儀的結果也會認定你沒有撒謊。
種種勘查結果和陳進的口供,都支持他是獨自犯罪的事實。
包括王格東在內,所有人都接受了陳進沒有同夥的事實。
十多天過去,這起驚天大案的調查基本也告一段落。
陳進自己很配合,加上警方對此案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偵辦效率極高。
關於陳進的犯罪動機、犯罪經過等,已經一清二楚,各項物證勘查工作都已結束,當然了,對於陳進的抓捕過程,除了縣局的自己人知道陳進是自首的,其他各級領導都以為陳進是在繼續潛逃過程中,被眼尖的便衣發現,在逃亡山上的時候被抓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