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你找我?」
「葉叔,我有個學生被抓了。」
「我知道,叫陳翔吧?剛剛小李已經跟我說了,說是你的學生。」
「恩,他現在怎麼樣?」
「現在還好,你暫時可以放心,我們給他加了被子,早飯和中飯都有同事給他買了外賣。我們知道他是個學生,也知道昨晚的事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都很同情他。」
「昨晚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陳翔他媽媽昨天下午在路上賣鹽水雞,遇到城管執法隊的,他媽媽要逃跑,在追逐中摔了一跤,受了點輕傷,車子也被拖走了。陳翔接到他舅舅電話,知道這件事,昨晚回到家後,借口回學校自習,誰知他一個人跑到執法隊,要領回推車和車上的灶具。這孩子也不懂事,整個車加東西也就一千來塊錢,他怎麼敢一個人跑去要呢。結果和城管值班隊員起了沖突,發生扭打,他們一位剛好在還在單位的副局長趕出來勸架,知道他是個學生,不打算為難他,讓他走。可這孩子就是一根筋,硬要領回車子,又跟其他人發生肢體沖突。那位副局長聽說人還不錯,看著這麼多人圍個孩子,怕出事,趕緊上去拉架,結果這孩子驚嚇中哪分得清,一口差點咬斷他半個耳朵。這之後,城管馬上把他控制起來,報警,之後陳翔就帶到我們所裏了。」
顧遠著急問:「那他有辦法出來嗎?」
「現在還不清楚,本來我們考慮他畢竟是個學生,年輕沖動,想按治安處罰關一天就放回學校去。城管局不同意,要求按照刑事案件定性。這件事已經報到縣公安局去了,刑偵隊現在很忙,暫沒立案,但最後到底是按照治安,還是按刑事定性,不清楚。所以所裏也放不了人。」
「葉叔,這件事你能幫得上忙嗎?」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想想辦法的。」
顧遠想了一下,道:「這件事的結果,最重要是不是讓城管局松口?」
「對,沒錯。」
「我去聯系陳翔家裏人,讓他們找那位受傷的副局長求情,陳翔家境很不好,希望他念在陳翔也是一時沖動,不要跟這個學生再計較了。」
葉援朝道:「據我所知,那位副局長本人了解事情原委後,不想多事,沒打算追究這孩子,勸大家就這麼算了。只是城管局的其他人一定要求重判,所以事情很難辦。」
「聽說縣裏的紀委也要求重判?有這回事嗎?」
「我也聽縣局的人說了。」
「這事關紀委什麼事?」
「我不清楚,紀委要攙和一個學生的案子,大家都很奇怪。」
顧遠思索片刻,又道:「你看這件事縣局的曾博能幫得上忙嗎?」
「曾局長?」葉援朝道,「他肯定說得上話,你認識他?」
「他是我一個學生的爸爸,既然這樣,我今天就上門拜訪一下,希望陳翔能盡快放出來。」
「嗯,我們派出所的也都了解到陳翔的家境,知道他的情況,他是個好學生,你這麼為他著想,我這邊也會多想點辦法,多找點人看看。我這頭有最新的消息,就跟你聯系。」
第二十四章
回到縣局不久,陳法醫就來向高棟報告最新情況:「老大,我們把現場和石板照片發給了浙大建工學院的力學實驗室,剛收到消息,實驗室給的初步答複是石板下落高度在十到二十米之間,再精確的數據需要做現場實驗,你看有沒有這個必要?」
高棟想了一下,問:「請他們來現場要花多少錢?」
「大概幾千塊,我們和學校有長期的課題合作,他們就收點差旅費。」
高棟點頭認可:「行,那你安排吧,回頭找江偉簽字跟他們縣局報銷。」
「對了,剛江局來找過你。」
「讓他現在過來。」
陳法醫離開不久,江偉進入辦公室,急問:「老大,聽說你親自去現場查了,怎麼樣,是起意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