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官員3:物理教師的時空詭計

紫金陳 作品 第 92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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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棟看向陳法醫:「有沒有這個可能,這些話確實是蔣亮同一場合說的,被顧遠錄下來了,顧遠事後用斷章取義的辦法,刪掉中間一些話,截取部分原話,拼出了這段錄音?」

陳法醫點頭:「有這個可能,我們鑒定錄音是憑裏面的聲波圖形判斷的,如果這段錄音是同一場合說的,並且顧遠截取其中的完整話語拼接出來,我們是沒辦法識別的。偽造錄音很容易鑒別,但原話中的斷章取義截取出來,就很難判斷了。尤其顧遠學的是物理,肯定對波這塊東西很了解,他應該知道怎麼截取原話我們就沒辦法判斷,通過電腦軟件操作,聲波形狀一目了然,他有目的地截取,自然就能偽造出來了。」

江偉不解道:「這錄音顯然不是這幾天弄出來的,顧遠這麼有心機,很早前就想著用這套陷害蔣亮?」

高棟道:「別小看了這畜生。你想想,他十多歲砍死了他爸,這段人生經歷一定對他大有影響。他是個很記仇的人,說不定他跟他們校長結仇後,想著萬一被抓的最壞情況,還能多拉個人下水。你看他,臨死前殺了沈孝賢夫婦,又綁架了沈浩,最後把沈浩活活燒死,我沒見過比這更毒的畜生了1高棟心裏充滿了恨,恨顧遠讓他陷入了爬不上來的泥沼,他真想把他鞭屍已泄心頭之恨!

江偉道:「老大,那對蔣亮我們該怎麼處理?錄音是真的,說它拼接也是我們的猜測,沒法證明,如果就不查了,結案報告上恐怕不好寫,很多人都聽過這段錄音,就這麼不了了之不太好吧。」

高棟思考了半晌,握緊拳頭,沉重地吐口氣:「怕是要遂了這畜生的願了,錄音是真的,我們不調查會落人口實。怪就怪蔣亮這蠢貨得罪顧遠這頭牲口,你去拿張搜查令,派人去他家吧,我估計只會查出經濟問題。蔣亮跟顧遠摻和一起,算他倒黴,就算我們沒證據抓捕蔣亮,這蠢貨以後怎麼都說不清了,前途也算是走到頭了。」他想起自己現在也是前途堪憂,不由皺起眉頭。

第六十六章


晚上八點多了,高棟還留在辦公室裏看卷宗,張一昂拎著一盒快餐走進來,小心地放在桌上:「老大,還沒吃飯吧?」

高棟放下卷宗,勉強笑了笑,道:「等你這邊結果呢。」

張一昂勸慰道:「我這邊查清楚,不過您還是先回賓館睡一覺吧,昨天到今天,您都兩天一夜沒睡了。」

高棟擺擺手,道:「不急,你說吧。」

「沈孝賢被害已經查清楚了,其實也不能怪三隊的人,那小區我去過,安保太好了,所有小區外的人都不准進,要進去不但要證件登記,還要保安取得住戶的聯系。為了不影響沈孝賢的正常生活,三隊的人事先跟他說過,每天會在他小區外輪班守著,保護他去單位,下班後保護他安全到家,如果突然有急事要離開家裏或單位,給他們打個電話安排。昨晚顧遠是借口去他學生家裏家訪的名義進入小區的。」

「他學生哪個?」

「曾慧慧,曾博的女兒,顧遠是她班主任。當時保安看他拿出身份證和教師證,也知道曾博女兒在讀高中,就沒通知曾博,直接放他進去了。不過就算通知了,顧遠先去家訪一下,再到沈孝賢家也不礙事。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進了沈孝賢家裏,然後開槍殺死了沈孝賢夫婦。監控顯示,顧遠進小區後過了快一個小時沈浩才回家的。估計那時沈孝賢夫婦已經遇害,沈浩進去後,被持槍的顧遠控制。後來顧遠是把沈浩裝上車,開著沈浩的寶馬車離開小區的。由於我們也沒這麼多人,能夠一一保護寧縣領導的家屬,所以三隊的人根本不認識沈浩,也不知道沈孝賢家裏已經出了事。他們小區都是獨棟別墅,相距遠,人員往來少,房子質量也好,所以顧遠在沈孝賢家裏開槍,沒人聽到。」

張一昂繼續道:「另外顧遠把沈孝賢家裏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了。按理沈孝賢家裏總藏了不少錢的,我們去時發現家裏都被翻過了,珠寶現金全被拿走了。早上現場留下來的首飾黃金就是沈孝賢家的,那些錢也都被燒了。」

高棟微微不解:「這畜生把他家錢都搬空了,直接逃不就行了,幹嘛先抓了沈浩,又打電話給我們,最後還來個自殺,再把沈浩活活燒死?」

「大概是本來想逃,後來想想這麼大案子鬧出來,全國警察都會抓他,逃也逃不了多久,就燒死沈浩再自殺吧。早上顧遠房子後來我們查了,門底下的縫隙裏塞著毛巾,所以屋子裏一堆汽油,我們外面的特警沒聞到。如果早點知道裏面都是汽油,也許能早點想到這一出,及時采取應急措施了。」

「其他呢,王寶國是葉援朝殺的,已經清楚了,顧遠幫葉援朝做偽證的環節弄清了嗎?」

「差不多了,當初應該是顧遠跟葉援朝換了鞋子,所以葉援朝那些全是舊鞋子。而我們找了幾個學校的學生了解,據曾博女兒曾慧慧說,大概是11月下旬,就是王寶國案發後沒幾天,她看到顧遠打球時鞋子撐破了,後來他們班級同學給他買了雙42碼的新鞋子,顧遠說稍微大了一點,但曾慧慧問他具體穿幾碼時,他沒說。從顧遠宿舍找到了幾雙新鞋,都是41碼的。判斷那時他跟葉援朝換了鞋子後,他41碼的腳穿40碼的鞋子,這才打球撐破了。後來他把葉援朝的鞋子都扔了,買了幾雙41碼的新鞋。至於葉援朝的那台電腦,經學校老師看過,確認是顧遠以前用的。顧遠平時夜自修沒事會上網,所以電腦換給葉援朝,幫他制造不在場證明。」

這時,陳法醫來到辦公室門口,朝裏看了眼,發現高棟在,走進來,站到一旁,似乎有話要說。

高棟示意他稍等,問張一昂:「其他還有工作沒弄好的嗎?」

「差不多就這些,其他都是些零碎的事,這幾天內查完。」

高棟點頭道:「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他走後,高棟看向陳法醫:「怎麼了,這麼晚你還來找我?」

陳法醫低聲道:「我們去顧遠宿舍采集樣本拿去做DNA鑒定,我個人感覺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陳法醫皺著眉道:「我們進他宿舍,衛生間牙刷上有血漬,似乎他有嚴重的口腔潰瘍。馬桶裏尿液未沖。另外床上有挺多頭發,都是帶著毛囊的新鮮頭發。」

高棟遲疑了一下,道:「就是說,你們DNA樣本提取工作很順利?」

「有點太順利了。以往我們采集DNA樣本鑒定都很頭痛,要麼大便,要麼尿液,再不濟找找頭發。如果是幹枯頭發,DNA鑒定工作會比較困難,新鮮頭發就好很多。這次不但床上的全是新鮮頭發,連血都有了。」

高棟表情木然不動,過了半晌,舔了舔牙齒,道:「一切看起來像是預備好的,是嗎?」

陳法醫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