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我為他著迷,他與我簽訂契約,也是在這裏,他告訴了我生存法則。
時至今日,我都清晰的記得那天他坐在坐騎上面,看著我掛在坐騎的邊緣,害怕的要死的模樣時一臉的薄涼倨傲。
沒想到,一晃這麼久過去了。
我跟著弑夜向前走著,看著面前的森林像往常一樣朝著兩側四散開來,露出那條寬敞的道路的模樣,腳步突然就沉重了幾分。
看著路邊漸次亮起來的紅色燈籠和那道路的盡頭傳來的鈴鐺聲,我低頭看著弑夜拉著我的手的手指,想了想,終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今天是決定我們以後的命運的一天。
感受到我抽出手的動作,弑夜的背影一瞬間就孤寂了幾分。
他沒有再拉著我的手,看著落在我們面前的熟悉的坐騎,他側頭看了看我,指了指坐騎。
我看著坐騎上並排放著的兩個王座。心裏一酸。
我和他,終於可以並排而坐,可是為什麼我的心裏卻是很想念他抱著我,將我放在他的腿上,一起坐在王座上的光景呢?
坐騎一路向前飛行著。慣例經過了噬魂草雲澤,忘川河,奈何橋等等我熟悉的地方。
只是我看著坐騎最終落在的地方,整個人不由的就是一怔,下意識就皺緊了眉頭。
怎麼會是那個長滿了骨花的山穀?
我看著這個山穀此時漫天雪花。白雪皚皚的場景,腦海裏一瞬間就回想起了之前我看到的那個場景來!
那個地方,似乎就是眼前的這個地方!
難道,我當時看到的場景,就是在這裏發生的嗎?
怎麼會?
張雅樂不是自稱為朕,是女皇嗎?怎麼會在冥界呢?
我心裏疑惑著,就見弑夜緩緩的向前走著。
他每向前走一步,那些挨著他的雪花就瞬間的融化,一瞬間就化出了一條一人寬的小路來。
我走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在前面開路的模樣。心裏一瞬間就泛起了一絲熟悉的感覺來。
似乎在那個畫面裏,弑夜也是這樣為我開路,而那時候的我,與現在的我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時候的我懷著孩子。而現在的我,孩子在張雅樂的肚子裏。
我皺著眉頭,腦海裏不斷的回想著之前看到的那副場景,想到那時候我跟張雅樂說的話,我的心裏登時就浮起了一絲莫名的不安來。
弑夜在前面緩緩的走著。每走一步,就要頓住步子等我一會兒。
一直到我走到他的身後,他才會繼續往前走。
我看著他細心的動作,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陣感動。
他是怕他走遠了,那些雪花會落在他走出來的那條道路上。導致我走在雪花上滑倒吧?
我握緊拳頭,忍著沖到他身邊的沖動,跟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的走著。
一直走到一處山腳,弑夜才終於扭頭看了我一眼。
他抬手。朝著我的嘴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看著他的動作,正有些懵懂,就見弑夜的身體猛地就變得透明起來。
緊接著,他快速的勾出一道紫色的利光,狠狠的就刺向了我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