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問題,盡管問吧。」瞿思齊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架勢,白小舟想了想,說:「我能做什麼?」
「你的眼睛能夠看到很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瞿思齊往牆上所掛的怪異裝飾品一指,「你看看,告訴我看到了什麼。」
白小舟聚精會神地看了半天:「那把斧頭周圍有很濃的黑霧,好像還有血。等等。」她豎起耳朵,「我好像還聽到慘叫聲。」
瞿思齊誇張地瞪大眼睛:「果然厲害。這把斧頭是美國變態連環殺手傑夭瑞·菜昂內爾·達莫所使用過的殺人武器,他曾用這東西砍死過數十人,還鑿開過一個人的頭蓋骨,灌入水銀。」
白小舟覺得胃裏有東西在翻騰:「真是個變態。」
「哈哈,要不然怎麼會被稱為『密爾沃基怪物』呢。」瞿思齊沒心沒肺地笑,「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不僅能看到還能聽到。」
「可是我以前也去過墳場之類的地方,並沒有什麼感覺啊。」
「你能看到黑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白小舟細細回想,心頭有些發涼:「媽媽去國外之後。」
瞿思齊想了半天:「也許你媽媽也和你有同樣的能力,但她怕有礙你的成長,才一直想辦法克制你的能力。」
「那她為什麼要離開?」
「這個……」瞿思齊抓了抓頭發,「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白小舟更加不安,她的父母失蹤,難道和這種能力有關嗎?
「思齊,小舟。」秦哲銘走出來,臉色有些難看,瞿思齊忙問:「怎麼了?是不是你的FBI朋友查到什麼了?」
秦哲銘看了看白小舟:「我朋友打電話詢問過你父親所在的公司,他們說沒有這個人。」
白小舟愣住了。
「不可能啊,我今天才跟爸爸的秘書通了電話。」
「他也調查了你所說的那個家庭地址,發現那棟屋子是棟空屋,已經空置五年了。」
白小舟開始發抖,她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可怕的騙局裏,她抓住秦哲銘的胳膊,激動地喊:「不會的,你騙人,騙人!」
「小舟,你冷靜點兒。」秦哲銘抓住她的雙肩,「我朋友查過最近從南非飛回紐約的航班,發現三天前的確有一位名叫白修謹的乘客登機,但沒有他下飛機的記錄。」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消息後白小舟反而安心了一些,至少她的父母並不是幻象。
她曾一度懷疑,父母都不過是她幻想出來的,她的人生都是虛假的。
原來,並非如此。
真是太好了。
「小舟,我朋友還在查你父母的身份。」秦哲銘嚴肅地說,「不過你要有心理准備,他們對你隱瞞身份必然有原因,不過這個緣由究竟是好是壞,現在還很難說。」
「哲銘!」瞿思齊打斷他,「有你這麼說話的嗎?」說完一把推開他,對白小舟擠出一個笑容:「小舟啊,你別聽他胡說,你父母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要相信他們。」
「對不起,我想靜一靜。」白小舟心亂如麻,轉身跑出解剖樓。在校園裏一陣瞎走,最後走累了,跌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無助與不安像魔咒一般糾纏著她,她覺得這大千世界中,她只是孤獨的一個人,只是一個伶仃的魂靈。
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她低著頭輕輕抽泣,這個時候,她多希望外公能夠在身邊,撫摸著她的頭,對著她微笑。只要有外公的微笑,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她也會覺得心安。可是外公已經死了,她所有的親人都不在了。
不在了。
一只手忽然伸過來,將一條格子手帕遞到她面前。她吃了一驚,抬起頭,看到一張陌生卻冷冰冰的臉。
是那天那個玩刀的少年。
「真倒黴,到哪裏都能遇到你。」少年一臉不滿,「連想睡個午覺都被人吵,這學校真是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