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千裏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辦公室的門邊,醞釀了一會兒才起聲說道:「羅七,杜依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大概五分鐘後就能到達。你能不能先把門開開?我必須先確認一下蕭醫生是不是沒事……」
說了半天,裏面一點回應也沒有。
馬千裏繼續揪了揪自己的雞窩頭,試探著又喊道:「羅七,你聽到沒……羅七?」
「我說馬隊長,你別扯你那雞公嗓行不行,我差點沒被你害死!」
馬千裏愣住了,這是蕭白的聲音。
「羅七……我……我想看看蕭醫生,這樣光聽聲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事啊……」馬千裏想了想又說道。
「叫你的狙擊手把槍收起來,別一開門就直接崩了我。」還是蕭白的聲音,而且口氣十分無奈。
馬千裏又是一愣,想了想,攤開右掌心朝兩名狙擊手的位置比了比,又一握拳。這是一個示意狙擊手停止射擊和保持警戒的動作。
接著蕭白一下就把辦公室大門打開了,泰然地走了出來,邊走還邊不忘抖了抖自己的白大褂。這家夥沒有絲毫被挾持的跡象不說,還一臉不滿地瞪了馬千裏一眼。
「蕭……蕭醫生,羅七呢?」馬千裏兩眼圓瞪,吃驚地問道。
蕭白不耐煩地將那支雷管筆丟給他,「自己看去。」
馬千裏走到辦公室門口,朝裏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朝外面的刑警招了招手。大家小心地湊過去,也都呆住了。只見羅七像根木頭一樣站在辦公室裏,雙眼微閉,一動不動,就像被點了穴一樣。
蕭白走到窗邊深吸了幾口清新空氣,才繼續沒好氣地說道:「剛剛催眠進行到關鍵時候,你的公雞嗓突然響起。我的膽都快被你嚇破了,還好沒吵醒他!」
「催眠?這麼緊張的情況下……也能接受催眠?」不光馬千裏,所有人都驚呆了。
「當然可以,人在最緊張和最焦慮的時刻,同時也是最容易受暗示影響的時刻。關鍵就在如何給予巧妙的暗示,最高明的催眠不是哄睡,而是擊暈!這就是我提過的創意催眠,抓住個體最放松同時也是最專注的瞬間,搶奪潛意識的控制權。」蕭白認真地解釋道。
馬千裏佩服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直接將他帶走了?」
蕭白笑了笑,「別急,我還可以幫你們一個小忙,直接讓他說出老窩的地址,省下你們審訊的時間。」
「太好了!找到他老窩,就有大把的直接證據,就算他不認罪也不行了!」馬千裏激動地拍手道。
蕭白將食指放到唇邊,「噓……小聲點!」
馬千裏連忙捂住嘴,然後左右擺了擺手,讓刑警們散開。我注意到羅七的那幅畫已經移到了他腳下,雖然不知道蕭白是怎麼將他催眠的,不過估計過程和這幅畫有關系。
蕭白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到羅七面前,開始深化催眠:「跨在馬上的佐羅,在黑夜中馳騁……穿過一座關卡,又穿過一座……他的身影在黑夜中逐漸遠去,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在另一頭,他卻又迎面而來,這身影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你可以開口說話了。」蕭白下了一個指令,接著說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羅七……」羅七緩緩回道。
「佐羅為何如此焦急地在黑夜中飛馳……噢!原來是要去找他最心愛的女人艾絲美拉達……艾絲美拉達被關在一個房間裏,已經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她已經快餓暈了……佐羅心急如焚……這個房間在哪兒呢?羅七,告訴我,這個房間在哪兒?」
隨著蕭白的暗示,羅七的臉色也變得焦急了起來,「在……在新坪村……入村左拐的一套老式平房裏……房門是綠漆大鐵門,貼著兩個倒福字……」
馬千裏趕緊掏筆記下。
蕭白舒了口氣,繼續說道:「很好,現在請你將雙手負背。」
羅七緩緩地將雙手交結到後腰處,馬千裏也會意地趕緊上前掏出手銬銬住他。
蕭白等馬千裏做完這一切後,才繼續說道:「羅七,記住我從一開始就說過的話。我手中有一把槍,槍裏有催眠子彈。當這粒催眠子彈擊中你的時候,你馬上就會陷入催眠狀態。記住我手中的這把槍,將這句話緊緊地刻在你潛意識的深處,一輩子也不容忘卻!一輩子……」
「現在,羅七,告訴我,我手中有什麼?」蕭白問。
「有一把槍,槍裏有催眠子彈……」羅七緩緩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