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道士3

夏憶 作品 第 39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查文斌只好問哲羅:「他在說什麼?」

哲羅有些害怕,他在查文斌的耳邊輕輕說道:「聽不懂,這不是藏語,我也沒見過這一帶有這種打扮的人。」

那幾人見查文斌他們在交頭接耳,越發憤怒了,其中一個大漢雙腿一夾馬肚子,一聲大喝便朝他們沖了過去。

看這動靜,對方是准備下死手了。他拿著的可是明晃晃的大刀。眼看那人就要殺到,老刀舉槍便准備射擊,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抱住馬頭,發出「啊」的一聲怒吼,這時,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匹馬連同馬上的人被一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後那個高大的身影飛速上前,一腳踢開他手中的刀,雙手抓起對方的衣服,不是很費勁地便舉過了自己的頭頂,作勢就要向人群砸過去。

這時,查文斌喊道:「大山兄弟,不要!你放他下來!」

橫肉臉大山朝著那個被自己高舉的人「嘿嘿」一笑,然後把他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便回到了查文斌的身邊。

老刀他們那群人都看呆了,這得多大的能耐才能空手把一匹正在加速沖刺的戰馬掀翻啊。地上那漢子的肌肉都要爆出來了,看上去起碼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就這麼被他輕易地舉過頭頂,這還是人嗎?

那個被摔倒的漢子狼狽地站了起來,他後面那群人開始哄堂大笑,惹得這人越發憤怒,赤手空拳地直奔正在往回走的大山。老刀喊了聲:「兄弟,小心後面!」

可已經晚了,那個大漢雙手扣住大山的肩膀,「咦」的一聲鬼叫,牙齒都要爆了出來,想必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大山就像木樁一樣紋絲不動,突然他雙手扣住左邊肩膀上的那只手,屁股往後一頂,馬步一紮,嘴裏大吼一聲:「去你的!」接著就聽見「砰」的一聲,一個人形物體就飛出去了四五米遠。

「好!」超子和卓雄帶頭鼓起了掌,就連老刀和他的人也都忍不住為大山這一手叫好。

趴在地上的那個漢子爬了起來,使勁搖了搖頭,臉上硬是被地上的石子擦掉了一層皮。他的步子有些不穩,搖搖晃晃地又重新走了過來。

大山以為他還要戰,便擺好了迎戰的架勢,誰想那人走到他的跟前突然雙膝一跪,解下腰上掛著的一個小玩意兒雙手呈過了頭頂,嘴裏哼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這東西被查文斌一把便搶了過去,端在手裏有些略微的激動,喊道:「老王,你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老王接過來一看,半天嘴巴都合不上:「天,居然看見這東西了!」

這是一塊肥皂大小的牌子,看樣子應該是青銅所鑄,牌子上面有個孔,穿著不知道是什麼獸的韌帶,看樣子多半是塊令牌。

他們震驚的可不是這令牌,而是上面刻的花紋。這種花紋在查文斌的夢裏已經不知道出現多少次了。第一次便是他和老王一同在將軍廟裏看見的,那種歪歪扭扭的像蟲子一樣的文字。後來老王說,這應該是一種遠古少數民族的文字,沒有任何史料記載。

後來不僅是在廟中發現的疑似《如意冊》,而且先後在蘄封山、在封淵的湖面、那個夢中的男子,用的都是這種文字。他們不知道已經追尋了多久,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出現能認識這種文字的人。直到今天,他們居然看見了用這種文字作為令牌的人!

老王把令牌遞到大山的手上,說道:「你先讓他起來,看樣子,這應該是表示你打敗了他,他向你臣服了。」

「哦!」大山便去扶起地上那人,然後查文斌指著那塊令牌跟那個大漢比畫了一番,問他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當語言沒有被發明前,人一直就是靠肢體來表達自己的意思,一直到現在,語言不通的人們依舊可以用這種最原始的辦法來交流。

這一招果然奏效,對方大概也明白了不能靠語言交流,一邊嘴裏嘰裏咕嚕著一邊比畫著,先指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查文斌。

「他這意思是問咱們從哪裏來。」老王在一旁說道。

查文斌指指外面的野牛溝,那漢子的臉隨之一變,那是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連忙拉著查文斌和橫肉臉往他們的人群裏走,嘴裏還在大聲嚷嚷著,那些人立馬讓開一條道。

剛才還虎視眈眈的一群人,現在倒成了一群好客的朋友。他們把查文斌一夥人簇擁在中間,臉上都是一種高興的表情,然後一起朝著前方走去。

不遠處,隱約可以看見一排用木頭和獸皮搭建的房子,有正在准備食物的婦女,也有嬉笑打鬧的孩童。當他們看見一群陌生人來訪,立馬丟下手裏的東西呼嘯著跑進了屋子裏,然後躲在門邊偷偷地看。

很快,他們被帶進了這兒最大也是在最中間的一棟屋子,屋子的門口有幾個手持武器的人站崗。撩開用獸皮做成的門簾,裏面有一個盛放炭火的爐子,火燒得很旺。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羊皮,軟軟的,很是舒服。爐子邊還有一個長者正在看著一本用獸皮縫合的書。

那個大漢走到長者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便出去了。

超子看了看四周,嘴裏嘟囔道:「這是在搞什麼鬼?」

那個長者盯著手裏的書,突然漫不經心地說道:「年輕人,心態不要那麼浮躁,你們坐下吧,來自中原的朋友們。」

「你會說漢語?」查文斌有些驚訝地問道。

那長者放下手中的書籍,抬起頭來笑呵呵地說道:「怎麼,奇怪嗎?我們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終於有人能夠穿過陰陽道活著進入,上一次有人來恐怕已經過了幾千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