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未可聞的歎了聲氣兒。
林花說他可能真忘記我了,若他真忘了這幾年的記憶,那面對突然多出來的妻子一定很排斥恐懼。想到這兒,我又笑嘻嘻的說,「我眼睛都看不見了,就算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你也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海邊吧。」
「既然瞎了,怎麼還知道這裏是海邊?」他輕聲質問。
「我手沒廢,能摸到這些潮濕的被水打磨過的沙子。」我說著用手抓住一把,憑著他聲音的方向遞到他面前。
「那怎麼又能認出我來?」
「因為你穿的鞋子,是我幫你挑選的。」
「當真?」
我見他還在懷疑,便摸著他的褲子說,「你的褲子也是我選的,棉質休閑褲。還有你的皮帶,也是我……」
我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一邊說一邊把手往上移,原本應該握住他皮帶扣的,可我竟然抓住了兩個蛋蛋。
我的心頭,立馬湧上一層淡淡的憂傷……
我本該縮回手的,可是在那一瞬間,我竟然忘記縮回手了。
直到他忍無可忍的低斥我「女流氓」時,我才從魔怔中清醒過來,立馬收回了手。可我的手就像摸了燙手山芋似的。各種不自在。
他應該是起身站直了,因為他的膝蓋已經由彎曲狀態變為伸直狀態了。我一想到他要走,急得立馬道歉,「對不起嘛。我是真看不見,所以才會冒犯你。但我真不是女流氓,說實話我這人挺矜持的,剛才的事情只是意外!」
「矜持?許可,你的夢想是當笑星嗎?」他冷笑了一下,「你沒瞎時直接在水裏就把我強了,瞎了後還不忘流氓本色,還對我伸出魔抓!就憑你做的這兩件事,你還敢說自己矜持?」
薄澤辰話語裏的挖苦味很濃,若是平時我定會大步流星的離去,就算他跪地求饒我都不會回頭的。可今日非往昔,我看不見。對這裏又不熟,若真的把他惹惱了,只怕等漲潮時,我將會掉進河裏喂鯊魚。
「是我厚臉皮了,做著婊子的事情,卻還裝純情假公主。我道歉,真心的為我蘇曾經的所為道歉,但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請你救救我。等我眼睛好後,我就離開你。」
我都那麼卑微了,可他還是不滿意,聲音特冷的說。「若眼睛好不了呢?」
要是以前的薄澤辰,在這種時候一定會耐心安慰我,告訴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今非昔比了,暖男屬性的薄澤辰。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冰山了。可我告訴自己別難過,薄澤辰本來就是孤冷的男人,他曾只對我一人暖,那是因為他愛我。現在他忘記了我。對我的方式自然和別人無異了。
雖然心裏的落差很大,但現實就是這麼殘忍,我只能逼著自己堅強。我咬著牙,把顫抖的聲音逼回去,盡可能微笑著說,「就算好不了,我也不會纏你的,若是碰到漁民。或者巡邏船,你讓他們帶我回到人多的地方就好。」
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可薄澤辰的聲音更冷了。他托住我的腰部把我抱了起來,邊走邊說。「這裏可是從未被人發現的孤島,在你死前都不一定有人能發現這裏。」
我聽到他這樣說,心裏竟然充滿了甜蜜的喜悅。那樣最好,反正我在外面也沒有什麼親人,就這樣和他相濡以沫也不錯。
他既然都打算理睬我了,以後也不可能會拋下我的。
想到這裏,我打從心眼裏高興起來。可沒高興多久,我就冷靜了下來,我想到了林深知和淩遲、林花他們,他們可都生死不明的。
薄澤辰把我抱到類似山洞的地方,因為裏面吹不到海風了,而且他走路時還會碰到石頭。
他把我臥放在床上,然後去不遠的地方翻什麼東西。幾分鐘後他又過來了。
他朝我走過來時我就挺緊張的,可他竟然還掀起了我脊背的衣服,我身子一緊,不知所措。
「放松!」薄澤辰淡淡的說。
「可是……我……我……」
「放心。我只是幫你清理下傷口!」
我的心中有幾千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我剛才還真以為他要對我怎麼樣呢,沒想到他竟然只是……只是檢查傷口!
我本該高興的,可心裏卻充滿了尷尬和失落。「哦……」
薄澤辰輕輕掀開我的衣服。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失望了?想我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