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薄澤辰判斷錯誤,傷了無辜,下一秒,老奶奶卻輕松的握住銀針。「薄家少爺,你針掉了,我幫你撿起來了,我人老眼花的,你可得裝好這危險東西,以免誤傷到我這老太太呐!」
老奶奶這一句話。狠狠地打了薄澤辰一臉,明顯是在嘲笑他功力太弱。薄澤辰多少有些沒面子,但他也沒丟了風度繼續耍狠,而是低聲問譚曉曦這老太太是人是鬼。
「人,但卻不是尋常人。」譚曉曦本性活潑,但她今天很沉默,估計是還在生之前的氣。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眼睛都不敢看那老奶奶。
「你認識她?」我低聲問薄澤辰,聽她叫他薄家少爺,第一時間就讓我想到了陳大腳。何況他們年紀相仿,說不定認識。
薄澤辰搖頭,神情戒備。
我知道半個月的時間太短,我們必須爭分奪秒的趕路,而這老太太又玄乎得很,所以才猶豫著該不該接近她。
「進來吧,你們從寧市趕來應該餓了,我做了疙瘩面湯。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但這太行山的路不好走啊,進來坐坐有利無害。」老太太往裏屋走,可聲音卻猶在耳邊,清晰得就像貼近我們的耳朵說話一樣。
「看來,她確實在這恭候我們多時了。但她和薄澤宇他們應該不是一夥的,因為她身上沒有一絲鬼氣。」
薄澤辰迅速做出分析,同時譚曉曦偷派出去的紅紙人也回來了,說房子的內部設置要比外觀看起來大得多,而且就她一個人住。
我又確認了門口牆上的橫匾。「有緣人民宿」。
這就奇怪了,既然是民宿,那不管生意好壞,總不可能是一個人打理。莫非這有緣人,指的就是我們?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能事先知曉我們會到達這裏,說明她也不是好對付的,以其躲避,倒不如迎上去看看她有何目的。」
薄澤辰聽我這麼說,但也沒說話,片刻後他說,「我們別高估她,但也別小瞧她。待會進去後多加注意,別走散了。」
薄澤辰走在最前面,我和譚曉曦尾隨其後,跨過大門入眼的就是花園,花園的另外三面,被三排廂房圍住。廂房前還有回廊,柱子,都被刷成了黑灰色,看起來很酥麻。
「來廚房這裏,湯熱熱也就能吃了。」老奶奶的聲音從最西邊的廂房裏傳出來。
我們交換了眼神,薄澤辰的意思是任何食物都得等他嘗過後我們才能吃。
進入廚房,入眼的就是一個巨大的魚缸,但裏面卻只養著一條青色的不知名的小魚,還沒有我的巴掌大。
我心裏想,用這麼巨型的魚缸養這麼一條小魚,還真是浪費,這麼想著時,忍不住又多看了這青魚幾眼。
可讓我覺得詭異的是,這魚就像知道我在看它似的,雙目怒睜著盯著我,那刺嶙嶙的嘴邊,似乎還掛著一抹輕視的冷笑。
我被這青魚嚇到了,尋思著這魚怎麼像成精了似的,要是沒有魚缸裝著,估計會飛過來咬我幾口。
身後的譚曉曦也注意到了,她悄聲說這魚還真是有些玄乎,怎麼凶神惡煞的像要吃人似的。
我有些忐忑,這魚都這麼厲害,那這老太太不是該牛逼的上天了?何況之前她還輕松的接住薄澤辰的魚針。
「過來,坐。」老奶奶把三碗疙瘩湯盛到碗裏端上一張八仙桌,招呼著我們坐過去。
我趁她端湯時扯了扯薄澤辰的衣袖,指指魚缸,告訴他這魚有古怪。
薄澤辰卻只是笑笑,拉著我就坐到他身邊了。
他的笑容又恢複了之前的自信,我知道他已經摸清這老奶奶的底了,至少勝算在握。
這老奶奶的手藝看起來倒是不錯,那疙瘩湯香甜得很,只是聞著就令人想流口水。
「吃吧,我煮了一大鍋,管你們飽。」老奶奶說著取下圍裙,取下來後又用圍裙擦了幾下手。
就是她擦的這麼幾下,讓我覺出異常來了。她的臉和身形都是50多歲的樣子,可她那雙手,卻白嫩光滑得像20歲的小姑娘,甚至要比我的手還年輕豐盈。
老奶奶見我看著她,有些不高興的說,「看著我幹嘛!看著我能看飽嗎?我為了做這鍋湯,可是費了很大的勁兒的。」
我被她這麼一唬,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而譚曉曦似乎也看不慣她,尖著聲音說,「我們又不是不付錢,而且這湯不合我胃口,我們付錢走人總行了吧。」
譚曉曦說著就拉著我的手要走,薄澤辰卻淡笑著拉住我們。「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東西,先喝點吧,她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