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兄之仇?」
劉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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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次,張飛努力想了半天,又問:「莫非是奪妻殺子之仇?」
劉備盯著張飛,沒有搖頭,伸手揉了揉搖得發酸的脖子,說了一個字。
「錯。」
張飛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道:「不行了,我猜不出了。」
劉備緩步走出大帳。張飛忙跟在後面。
劉備遙望洛陽方向,仿佛能看到身在洛陽的呂布似的,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多少年來,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
說到這裏劉備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仿佛說起了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張飛側耳傾聽,他野獸的直覺告訴他,他就要聽見一件不為人知的秘密,窺私欲膨脹到了極致,心中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那一天,太陽已經下山了,月黑風高,是一個殺人夜。涿縣城門就要關閉了,我坐在城門口,正要回家,卻看見了他,他向我走來。」
劉備低沉的嗓音娓娓道來,張飛手心都出汗了。
「那時我不知道,他就是呂布,我只知道,我還有三打草鞋沒有賣出去,我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要把這三打草鞋賣給他。」
張飛忽然覺得這個故事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涿縣,來涿縣幹什麼,這麼晚離城又要幹什麼,我的心裏只有我那三打心愛的草鞋,我想他會是一個好買家,能把我的鞋照料好。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出城了,我一下子跳在了他的面前,運起了我的攝魂叫賣魔音,開始了那天我最後一次作戰。」
「可是,我變化了三種身法,五種步法,功力運轉到極致,那人卻左穿右穿,就活生生從我面前掠了過去,我的超強力叫賣也沒能讓他的腳步緩一緩,還大大的加快了,仿佛對我優美的音樂有一種天生的抗力甚至排斥。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生意失敗,慘痛的經歷讓我刻骨銘心。」
末了,劉備又憤憤地補充了一句:「真是血海深仇。」
「撲通。」這次終於輪到張飛摔在地上。
關羽的聲音從營帳內響起:「好,終於複完盤了,這次一定能贏你,三弟,再來一盤。」
關羽自從會了圍棋,就著了迷,老是拉著張飛下,原想痛宰這個無腦的義弟,沒想到張飛對圍棋有著特殊的感覺,就如同他剛剛生出來就會烤肉一樣,把規則搞清楚以後,關羽總是讓張飛七搞八搞的就被生吞大龍,敗得慘不堪言。關羽自忖智慧,大大的不服,每次輸完必複盤,然後拉著張飛再來。
「三弟。」關羽叫道。
張飛躺在地上還沒恢複完。
「張飛。」
還是沒反應。
關羽跑到外面來,看見張飛正躺著,大叫:「小飛飛。」
這是張飛從小被叫到大的名字,果然有反應。張飛晃著腦袋爬了起來,被關羽一把拉進帳去。
劉備目送兩人進帳,心思卻又轉到了眼前的戰事上。公孫瓚原本說好一來就向各諸侯引見自己這位皇叔,可直到現在也沒動靜,心裏打的小算盤,劉備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了。引見給了各路諸侯,自己這個皇叔就跳到了台面上,他公孫瓚對自己的影響力,自然小得很了,公孫瓚也不是個蠢人,不會一點看不出自己三人的實力,這年頭兵荒馬亂,能攏絡些有實力的人在自己手下,當然很好。
看來要靠公孫瓚引見是難了,還得另想法子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