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跡記得這是他用刀砍殺的第三只喪屍,用刀比用槍的感覺要強烈很多,殺第一只的時候他總想著自己是殺人了,心裏很是膈應,時不時都想吐,這下連著殺了兩只,卻來不及去想是什麼感覺了。那邊另外的3只喪屍撲到了謝止戈的身後,謝止戈也看到了剛才李索的動作,其實她只要像李索那樣跳上辦公桌,再跳到另一邊去,至少身後還有林跡擋著,可她只是抱著頭,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林跡也罵人都顧不上了,直接從桌子上跳過去,飛起一腳蹬在了最前面一只喪屍的胸口上,他當然知道踢是踢不死喪屍的,不過借助了自身重量和慣性形成的沖擊力,將那只喪屍踹得倒退了幾步,將後面兩只喪屍也帶倒了。林跡要的就是個瞬間,在地上一站穩拉著謝止戈就跑,邊跑還邊給李索打了個手勢。
等到三個人跑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裏的喪屍已經被謝止戈那一嗓子驚動了,嘩啦嘩啦的就有十多只往這邊湧過來。虧得它們都是在一個方向上,林跡三人也就背著它們往走廊的另一邊跑。這一路跑過去也就是各部門的辦公室,牆上門上地板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地上隨處可見被啃噬了的屍骸,一具屍體上還趴在兩只喪屍在撕咬。
林跡他們也只是不管不顧的跑過去,跑的時候林跡松開了手,謝止戈倒跑到了林跡的前面,跑到電梯間的時候,她習慣性的跑去按電梯。那電梯門竟然也應聲而開了,謝止戈還沒有來得及看清裏面是什麼,她整個人就被拖了進去,伴隨著一聲尖叫,林跡和李索都分明的看見謝止戈的半截身體被甩了出來。
眼睜睜的看著剛才還在和自己說話的人活生生的被撕成了兩半,林跡只看得腦子裏一片血紅,把手裏的廓爾喀軍刀交給李索,拔出史密斯維森手槍就朝電梯間裏沖了進去。謝止戈的下半截身體就擱在門口,電梯門也沒有關上,林跡沖到門邊,看到的是一個高度差不多有兩米的人形怪物。
這怪物下半身還穿著牛仔褲,但是褲管顯然兜不住膨脹的血肉,許多地方都已經崩開,也看不出那雙腿曾經是男是女了,而它的上半身就更看不出是男是女,衣物已經完全沒有了,准確的說,連皮膚都沒有了,完全就是一片暴漲的裸露的肌肉,卻又看不到內髒,仿佛它的肚皮下面壓根也只有肌肉似的。它的兩只手——如果那也算的上是手的話,變得非常的碩大,它也似乎是用這雙展開來有一個筆記本電腦大的手掌將謝止戈活活的撕成兩半的,而這時候,它正用雙手抓著謝止戈的上半身放在嘴邊啃噬,它是從喉嚨下的嘴,謝止戈的脖子幾乎整個被咬斷了,腦袋無力的往後貼在自己的背上,臉正對著林跡,嘴裏鼻孔裏都不斷的有血冒出來,但她似乎還沒有死透,眼睛看著林跡,眼神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怪物的腦袋和上半身一樣沒有了皮膚,整個就是猩紅的肌肉和密密麻麻裸露的血管,那些血管都比正常人的血管粗了好幾倍,爬在臉上就跟蚯蚓似的。和那些喪屍眼白占了95%以上的瞳孔不一樣,這怪物的眼睛倒還非常的鮮活,雖然沒有眼皮包著,兩個眼球也顯得異常的碩大,但盯著林跡看的時候,絕不會讓人覺得它的視力有什麼問題。
「你媽的!」
林跡看到整個的怪物也只是愣了半秒,然後嘴裏吐出一句國罵的同時,抬手就朝著怪物的腦袋上開了一槍。那怪物在林跡舉槍的時候就伸手抓向林跡,但是它比林跡慢了一丁點,它的手還沒有抓到林跡的面門,子彈已經射進了它的腦門。點44口徑子彈的沖擊力將怪物重重的推向電梯內壁,它的頭往後仰了一下,子彈竟沒有打穿。不過也就在怪物被子彈打得後仰的時候,林跡的第二槍、第三槍、第四槍和第五槍一口氣打了過來,一連五槍,幾乎是頂在腦門上打,子彈終於將怪物的腦袋撕開,紅的白的噴滿了整個電梯。
林跡一口氣沒緩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人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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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 、天台
林跡不知道自己打死的是個什麼怪物,最開始他想到了《生化危機》裏面的舔食者,可這怪物沒有舔食者那麼大,而舔食者是四肢著地的,這怪物似乎還是和人一樣雙腳著地,最重要的是,這怪物沒有舔食者那致命的舌頭,否則的話……
林跡當時只是一陣沖動,如果電梯裏面的那玩意真的是舔食者的話,那他現在也交代了……還沒有來得及後怕,林跡感覺自己被人拉了一把,轉過身來,十幾二十只喪屍嚎叫著從走廊裏湧過來,而地上已經倒了兩具無頭的屍體。
那不是林跡自己砍的,他只看了李索一眼,也來不及問什麼,被李索拉了一把,轉身就往電梯間配備的樓梯間裏跑。一邊跑,一邊才開始害怕起來。再一想謝止戈和他非親非故,那一瞬間他沖動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如果連帶著自己也被撕成兩半的話,這個冤又該向誰伸?可那種情況下要是自己轉身就跑的話,會不會又太那啥了?
就說眼皮總跳不會是好事吧,林跡還真是給他遇到點東西了。如果不是那東西正忙著吃謝止戈的話,他又能有開槍的機會嗎?還有,那兩具無頭的屍體,是李索砍掉腦袋的嗎?這姑娘不聲不響的,這也太驚人了吧?還是說,他一開始對她的判斷就是對的?
就在林跡和李索沿著樓梯跑路的時候,掛在林跡肩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本來為了避免對講機的電流聲驚動喪屍,林跡是把對講機關了的,這時也不知道是他無意中開了,還是這個對講機比較高檔,就算他關了,赫娜那邊也能聯系上他,就聽到喳喳喳的電流聲中傳來了赫娜的聲音:「林醫生?是你開槍嗎?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跡把對講機抓到手裏,邊跑邊說:「是我開槍……媽的……有個怪物……小謝……死了……怪物我幹……掉了……」
赫娜沉默了一下,又問:「是在哪發現的?什麼怪物?」
「我說不……清楚……很大……就像姚……明……那麼高……沒有皮……膚……」林跡跑得氣都快接不上了,每當這種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早的時候應該還是應該減減肥的,要回到大學時代那身材,跑個樓梯算什麼事啊。不過現在後悔也沒用,他歇了口氣,剛想停下來,回頭一看喪屍還在後面如影隨形的跟著,趕緊又拔腿往上跑去,對講機的電流聲還在喳喳喳的響,林跡接著又說:「就在……33樓的……電梯裏……我和李索正在……往樓上跑……」
「明白了,林醫生,安全第一,情況不對可以先找個地方避一避。」
「我知……道……就這樣……了……」林跡一邊說一邊把對講機別了回去,突然覺得赫娜的態度和他們出發前不一樣,她那會不是說對外聯絡的任務最重要,一點都不能耽擱的嗎?大概也是聽說怪物被林跡幹掉了,又有了別的想法?這時候林跡也沒辦法去細想,不過想穿了無非也就是赫娜把他們都當成了炮灰而已,這個他早有心理准備,氣也氣不過來。
一口氣跑了多少樓林跡也不知道了,一直跑到他上氣不接下氣,一屁股就在樓梯上坐了下來,這時候就算面前有一只喪屍他也不管了,死也要先歇口氣再死。而李索就比他好很多,她身材好,連喘氣都不是特別的急促。樓梯間裏有感應燈,在他們一路跑上樓的時候也亮了一路,隨後又逐次熄滅。當林跡在樓梯上緩過了氣來的時候,頭上的感應燈也滅了。燈一滅,林跡就感覺不到了李索的氣息,不是因為看不到的關系,李索本來就站在他旁邊的,燈一滅,就好像她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
「李索!」林跡喊了一聲,感應燈又亮了,李索明明就站在他的旁邊,兩個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一尺。李索看了他一眼,依然是沒有說話,只是把廓爾喀軍刀遞給了他。
「要不,這把刀你用吧。」林跡試探著說了一句,也不是他窮大方,在這麼要命的時候還把自己的防身家夥送給別人,實在是他對李索充滿了好奇,雖然他還想不出她到底是什麼人,但先拉近關系總是好的。要拉近關系總要下點賭注,這時候林跡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既然沒有壞的感覺,那至少說明這筆買賣不會虧到哪兒去。所以林跡索性又說:「要不我把槍給你?子彈沒幾顆了,不過威力倒是很大。」
李索搖了搖頭,顯然,她是聽明白了林跡的話的。
林跡又看了看這姑娘,把刀接了過來,說:「你都不要?那……你放心,我絕不會丟下你,我說到做到。」面對面的看著,他發現李索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那雙栗色的瞳孔,話說她不是戴的美瞳嗎?如果是天然的,這栗色的瞳孔又是什麼人種啊?關鍵是那顏色很正,配在她的眼睛裏,那種漂亮就有些妖異的氣息。聯想到剛才燈滅的時候她毫無氣息的站在他身邊,林跡就忍不住想自己運氣不會那麼好,不但遇到了喪屍,還遇到了一個吸血鬼或者妖精什麼的吧?
這時感應燈又熄了,李索那種毫無氣息的感覺再次出現,林跡咳了一聲,燈亮了,她明明又還站在他身旁。林跡只覺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厲害,要證明她是什麼也不難,用手摸一摸就知道了,如果摸上去毫無溫度的話……
「啪!」的一聲,林跡的手被打開了,林跡尷尬的笑了笑,迎著李索豎起的眉毛,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信,那啥,我真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們繼續走,你能聽明白我說的話嗎?」支支吾吾的把話扯開了之後,回想起來,李索打在他手上的那一下,雖然有些冰涼,但溫度是有的,那種冰涼是很多女孩都有的,她們似乎先天氣血不足,手腳總是顯得冰涼。
樓下不知道多少層的感應燈亮了,感應燈亮起來的原因是一陣雜亂的腳步,還有那種聽起來頭皮發麻的低吼聲。
「媽了個逼的了!」林跡吐了一口痰,恨恨的說:「還能不能讓人歇口氣了?」說著,手往地上一撐站了起來,應該裝一裝沒力氣,讓李索拉他一把的……
林跡並沒有指望過能一口氣跑到樓頂的,但出乎他預料的是,他和李索一口氣的往上跑,雖然身後的喪屍總是遠遠的跟著,還越來越多的樣子,可他們的前面卻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就那麼一直跑,雖然有種把肺都跑爛了感覺,但是竟給他們跑到了頂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