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爹,我跟小姑姑打賭,說你一定還活著,而且一定會到這裏來。其實我知道,小姑姑打心眼裏希望她能輸給我。我相信你一定還活著,就像你相信我們也一定還活著一樣,對嗎?我們最初是被困在我們的醫院裏,但是後來出了一些意外,我們逃到了樓頂的天台上,又闖進了別人的家裏。我收到了你的郵件,幹爹你知道嗎?正是依靠著你在郵件裏的指引,我和老爸才逃到了超市裏,我們在那裏遇到了小姑姑。但是後來超市被喪屍破壞了,這些喪屍很暴躁,力量很強,超市的門都擋不住他們。我們逃了出來,但是滿街都是喪屍,我們走不了多遠……
有一件事我必須要給你說,老爸覺得不該由我來做這件事情,但是幹爹你說過,總有的是我們是必須要面對的,是嗎?幹爹……爺爺奶奶走了……雖然我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我怎麼都不願意相信,但是這是真的。他們沒有變成喪屍,也沒有被喪屍吃掉,我們回到家裏的時候,他們正躺在床上,看上去很安詳。也許,這對他們二老來說也是最好的結局了。我們把他們安葬在了他們的菜地裏,你也不要去看了,當時的時間很緊迫,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為,我知道以二老的性格,他們一定不會責備我們的。實際上為了安葬爺爺奶奶,和我們同行的有幾個人忍受不了那種喪屍隨時可能追上來的恐懼轉身跑了,老爸說這怪不了他們,但我不理解,如果在這種時候連他們棄我們而去都不能責怪他們,那我們不是是非不分了嗎?幹爹你平常一直教育我說做人一定要恩怨分明,也許,越是在這樣時候,人的本性越是容易暴露出來吧。
幹爹,我們這裏停留不了多久,只要有人的地方,喪屍總是會跟蹤過來,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做到的。小姑姑有個計劃,她希望帶我們到鄉下老家暫時躲避一下,雖然不知道路上會遇到些什麼,但這確實是個值得我們去嘗試的計劃。幹爹,如果你能撿到這支錄音筆,你能聽到我的聲音的話,我會很高興的。我們決定去老家,老爸說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古代就在山裏躲起來隱居修煉過,我們可以到那裏去躲避一陣子,等這場大災過去了我們再回來。不過你也可以來找我們,如果你沒有在沿途發現我們死於非命,那就說明我們還在往前走。
幹爹,我很想你。突然發現過去你說的很多東西都是對的,不管其他人有沒有抱希望,但我們相信你一定還活著,你也一定會發現這支錄音筆,我們會在鄉下的老家等你的,那裏過去很貧窮很封閉,也許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在老家那種偏遠的地方我們才能躲過這場災難。幹爹,我們會在老家的鄉下等你的,我知道,你也一定會過來。
我們說好的,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們都要好好的在一起,幹爹你從來沒有騙過我,這一次我也相信你一定不會騙我。
對了,最後說一句,我爸現在有了一個女朋友,是一個很漂亮的姐姐,其實說起來你也見過的。這一路上,小姑姑的臉色都很難看,其實你知道,很多時候,我倒很希望小姑姑能當我媽,但現在似乎不行了。不過那個姐姐人也不錯,我總覺得我爸在她面前比在小姑姑面前自信一些,如果他真心喜歡那個姐姐,我也能接受,說到底,大人的事我也管不了對不對?
幹爹,你一定要來找我們。不過不要急,我們會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活著到達鄉下的老家,你也要平平安安的來找到我們。幹爹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我們都說,在目前這種狀況下,只有你在,才是我們的主心骨。連小姑姑也是這麼說的,其實在她心裏,幹爹你的形象一直都是很高大的呢。
好了,我們要走了。記得來找我們,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來和我們團聚。
小陌。」
現在情況明了,林兮還有趙陌小陌他們都還活著,而林跡的父母感染病毒後沒有變成喪屍,他們也像那些路邊倒斃的晨練老人一樣死去了,坦白說,這並不比林跡預料的最壞的結果更壞。雖然聽到這個消息他不可能不難過,可他這麼些天來,他的內心也變得遠比自己預料的堅強了。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也很簡單,那就是到鄉下的老家去找林兮趙陌他們。不管這個世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如果能找到他們,和他們隱藏在鄉下老家的密林裏生活下去的話,林跡覺得其他的什麼也都不用管了。
但是現在也有個問題,如果他就這樣去尋找林兮趙陌他們的話,李卓然又怎麼辦?李卓然加入研究所是林跡鼓動的,當時也是為了靠近李恩惠,借她的光到一線部隊來。現在他的初期目標都實現了,那麼李卓然呢?讓他自己選的話,李卓然絕對寧可跟他們躲到鄉下的老林子裏,也不願加入什麼研究所。問題是,他現在已經進去了,又怎麼把他弄出來呢?那可不是一個私密會所,那是一個連戰區司令部都要退避三分的最高總部指揮的神秘研究所。
林跡眼神複雜的看了看吳彥召,吳彥召敏感的說:「跡哥你不能就這樣把我甩掉。」
林跡說:「那就把你小舅甩掉怎麼樣?反正他的老板也是個美女,恩格斯說過,愛情都是在共同的勞動生活中產生的。」
吳彥召搖了搖頭,說:「跡哥,我小舅對你的基情勝過其他一切的美女,你不能就這樣丟下他。」
林跡歎了口氣,說:「好吧,那麼我們現在的目標還是很明確的,那就先回到高新區再說吧。」
。
102.第102章 、去匯報情況
雖然趙小陌留言讓林跡不要去看他們父母的墳了,但林跡還是找到了他們家別墅後面租的農科院的菜地裏兩堆新起的土包。借著汽車的燈光,林跡可以看到林兮他們當時掩埋父母確實很潦草,坑應該挖得也不深,填埋的土也不是很多,現在被雨水一沖,土包都矮了不少,估計這大雨要是再下幾天的話,土包得沖掉大半。
看得出,林兮他們當時面臨的威脅比較大,就在菜地的周圍,林跡也發現了幾只斷頭的喪屍。這時候林跡也顧不上悲傷,他拿起菜地裏留下的鋤頭和鏟子,重新給兩座新墳加固。吳彥召和劉正兵也都過來幫手,只留下周靈潔端著吳彥召的95短突站在車頂上警戒。比較幸運的是,也許是這場大雨沖刷了他們的氣味,一時之間,並沒有喪屍尾隨過來,尤其是那種能跳過柵欄的變態喪屍,畢竟這兒離光大的主校區已經隔了幾公里。
就這樣忙活了大半夜,一直到天色微明的時候,兩座墳頭上的泥土加厚加高了很多,而且林跡花了很大的力氣把浮土拍實,還挖出了一圈排水渠,在現有的條件下,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了。
然後,在天色微明的細雨中,林跡在兩座墳前跪下去,深深的磕了一個頭,一臉泥水的上了車,發動之後,一腳就將油門踩到了底,沒有再回頭。
林跡把車沿著城郊的一條偏僻公路在開,對於老城區這邊,他真的很熟,他選的這條路平時就很少有車經過,這時候更是非常的安靜。在淅淅瀝瀝的細雨中,天色漸漸亮起來,一條青黑的公路依著城市的邊緣延伸向遠方,路的另一側是一片荒地,荒蕪中不時可以看到一些廢棄了房屋,一段荒涼的鐵軌,更遠的地方,則是起伏的群山。
小記者周靈潔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路面上跳躍著的雨花,目光延伸到遠處開闊的荒地,不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真沒想到這座城市的邊緣還有這麼開闊的地方,感覺好安靜,好美,這種時候回頭去看我們經歷的一切,真的就像做夢一樣。真希望我們就這樣一直安靜的走下去,再也不要遇到哪些可怕的事情了。」
吳彥召坐在後座,正好斜過去看到了周靈潔的一個側面,他發現這姑娘側面的輪廓線條很美,甚至看到了她長長的睫毛,一時間心裏不禁有些異樣。大學四年,他最想追尋的就是林跡的腳步,能夠遊戲花叢,談很多場戀愛,感受不同類型,不同風情的女孩,只是他沒有林跡那樣的功力,漂亮的女孩接觸了不少,本來以他的家世,女孩多半都會很中意他。然而他向林跡看齊,尺度卻把握得不好,在傷了幾個女孩的心以後也落了一個花花大少的惡名。這似乎也是周靈潔一直對他不怎麼感冒的原因。然而這個時候從側後方看著周靈潔,吳彥召發現他真的心動了。
人在極端的環境中,情感是特別脆弱的,要麼會對一切都熟視無睹,除了最基本的生存目標什麼都沒有興趣,要麼內心強烈渴求一種依靠,需要在感情中尋找一個歸宿感。吳彥召在親曆了媽媽變異,外公失蹤的打擊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對一個女孩很是心動,不由覺得自己很罪惡,似乎他現在根本就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可是,當他想把這種情緒壓制下去的時候,卻發現這個情緒似乎已經很強烈了。以至於他只是愣愣的看著周靈潔的側面,平時油嘴滑舌的他竟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回去找李卓然的話,林跡倒真會考慮就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然後離開這個城市。他知道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上不了高速公路,但是能通往省城下屬的一個縣城,再經過縣城,可以往西南的山區走。估計林兮和趙陌他們走的也是這條路,雖然他們走了已經有十多天了,但是一直跟著追過去的話,也指不定在什麼地方能追上他們。不過,就這樣把李卓然丟掉,哪怕他可能比他們更安全,林跡也是辦不到的。
但是,怎麼回到高新區也是個問題。他們現在可是屬於正規部隊的人,擅自脫離部隊是要受到軍紀懲戒的,可17師現在的戰鬥區域就在雨山區、朝陽區、玄武區這一片,他們又以什麼借口回到高新區呢?
「理由我這裏有現成的。」就在林跡放慢了車速,一邊為找什麼借口回高新區去而發愁的時候,小記者周靈潔拿起她的相機,說:「就我們昨天遇到的那種喪屍而言,肯定是一種新的變種,我這裏有十分重要的圖像資料要送到戰區的研究部門,而你們作為目擊者,當然也是要一起去的。」
這個理由……很充分!
林跡突然想起來,他和吳彥召也是打著「上面」派來的旗號到1連來搜集數據的,而連長宋偉國一開始也有隨時把他們送回去的打算,只是後來林跡自己很堅定的和1連的戰士們一起戰鬥在第一線,宋偉國才漸漸改變了對他的印象。
林跡拍了拍周靈潔的腦袋,說:「不錯,這麼看來的話,我都不好說你昨天在那種生死關頭還不忘拍照的腦殘行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