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靈異手冊

豬好美 作品 第 102 頁 / 共 33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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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煜這時候又不失時機的說:「根據國家相關法律,軍隊是一個國家主權的象征,任何人沖擊軍營,實施暴力傷害和搶奪,都視為挑戰神聖的主權,軍隊將不惜一切代價捍衛主權!你們這些法盲,現在回頭還有機會!」

「別聽他廢話!他們不敢開槍!」人群中又有人喊了起來。

「他們不敢向老百姓開槍的,大家別怕!」

「他們就只有幾個人,把他們的槍給繳了,看他們還敢不敢刷威風!」

「對,搶他們的槍,有槍在手,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們!」

被槍聲震懾的人群瞬間又被撩撥起來,發出了比之前更大更響的喊聲,而且,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更明確,就是搶槍。他們這些人好不容易活到現在,過去都是人模人樣的,現在卻混得窮困潦倒,但是他們親眼看到別的人到這裏以後依舊有吃有喝有工作,那又是憑什麼?

林跡在樓梯上看得清楚,這群人中有的人確實是太餓,只是想搶點東西吃,但有的人目標很明確,就是到現在比較空虛的軍營來搶槍的。其實這裏更多的人就是被煽動起來的,每次這些人的情緒稍微平靜,就總是有人在其中撩撥,這已經很明顯了。看透了這一點,林跡心裏也就透亮了。

就在人群再次激動的往樓梯間裏湧的時候,林跡的槍再一次響了起來。但是這一次,他的槍口不再對准天花板,而是找到了幾次挑動人群的那個人。然而,那個人也發現林跡注意到了他,雖然他剛才一直在鼓動人群說軍隊不敢開槍,但就在林跡舉槍的一瞬間,他非常迅速的就把身旁的一個人拉出來擋在了他前面,同時大喊了一聲:「殺人了!軍隊殺人了!軍隊開槍殺老百姓了!」一邊喊一邊往人群裏躲,而被他拉出來的那個人,被子彈打中胸口,眼見也是活不成了。

「臥槽!」這時生怕林跡出事,端著槍站到了林跡身後的吳彥召罵了一句,說:「那家夥是李召山!」

。

107.第107章 、你喝酒了?

吳彥召認出那個在人群中煽動鬧事和搶槍的人,那人正是他在光大的校友,也曾經在光大的教工食堂裏和他們一起度過災難的最初幾天。吳彥召記得這個李召山是學校廣播台的男主播,過去主持節目的時候就很擅長煽動情緒,而他這種遇到危險找人墊背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次在食堂門口,遇到以為是喪屍的食堂大爺,他就曾經把吳彥召的師妹陳珊拉出去當擋箭牌。

其實當時軍方的直升機來營救李卓然的時候,吳彥召是很不希望李召山這樣的人也能跟著一起走的,但是當時那種情況,盡管吳彥召對李召山的為人很不齒,也總不能把他推下飛機去。到了高新區以後他當然也沒有關注李召山的去向,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混到了這個地步。

不,他也未必就是混得不好的。如果這一次搶劫部隊的駐地最終成功的話,說不定他會成為這群人的領袖,當他們手裏有糧有槍之後,天知道他又會做些什麼。而高新區這邊表面上是個秩序井然,又安全又有保障的幸存者堡壘要塞,是全國乃至世界關注的一個重心所在,但竟然出現了這種企圖搶掠部隊駐地的事情,可見其內部的混亂也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林跡開了第一槍之後沒有猶豫,不管這些人是企圖搶掠駐地的混混也好,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也好,或者是真的窮困潦倒走投無路也好,林跡既然開了槍,就沒有覺得還有什麼好遲疑的。剛才他如果沒有及時開槍,這些人已經沖過來把他們撲倒了。其後果也不見得比被喪屍撲倒好到哪兒去。

所以林跡一連幾槍,砰砰砰的就放倒了幾個人,他當然是盡量的瞄准混在隊伍裏挑事的人開槍,但一片混亂之中,他的槍下有沒有冤死的魂靈,那也顧不得了。隨著林跡的槍響,吳彥召也不失時機的端著自動步槍朝著天花板掃射,這聲勢一出來,混亂的人群尖叫著,哭喊著,互相擁擠踩踏,紛紛奪路而逃。其實林跡的槍彈沒有打中幾個人,但混亂中踩踏致死的就遠遠超過被子彈擊中的。

這邊開了槍,外面也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就在混亂幾乎要失控的時候,警備隊的防暴大隊終於趕過來了。警備隊的成員主要就是由原來的警察和城管等執法部門的公務員組成,在接到老崔的求援電話後,警備隊的片區長官派出了幾輛防暴車,拉著十幾條警犬過來。遠遠的看到槍響以後大批的暴民從軍隊的駐地裏跑出來,警備隊的帶隊領導既沒有馬上封鎖現場,救援駐地裏的軍隊,也沒有捉拿那些試圖沖擊搶奪軍營的暴民,就那麼遠遠的看著,然後下令朝人群打了幾發催淚彈。等到那些人徹底散了以後,才派了一個中層幹部帶幾個隊員去了解情況,大隊又呼嘯著趕往別的地方去了。

警備隊這邊派來和駐地洽商的是一個穿著新的警備隊制服,肩上掛著警備隊上尉肩章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胖,那身新制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臃腫。他帶著幾個隊員進去,看到1連駐地裏一片狼藉,又看了看林跡的軍銜,繃著臉說:「中尉,你是這裏的負責人嗎?你這個亂子捅得不小啊。」

林跡看了看對方那種要死不死的表情,回頭看了看老崔,老崔很醒水的拿了一包煙過來。這是連隊的存貨,雖然香煙這時候比較稀缺,但是這又不是林跡或者老崔誰的,他們也都大方得很。那個上尉看到了煙,眼睛一亮,表情立馬緩和了很多。

這時林跡說:「隊長,話不是這麼說的。這些人沖擊軍營,我們完全是按照相關的法規將他們擊退。真要說起來,治安上如此的混亂,竟然給這些人發展到沖擊軍營的地步,你們警備隊恐怕也難辭其咎吧?」

上尉面露難色的說:「兄弟,話是這麼說不錯,現在的治安狀況是很成問題,我們也是到處在滅火,但是人手不夠啊,許多混混趁機拉幫結派,在各個角落都有打砸搶事件發生,我們是抓不勝抓。可是你這裏不一樣,你這裏死了人了,而且你看這死了還不少,軍隊開槍打死老百姓,這個影響太大啊,我是處理不下來的。」說著他又看了看林跡,那意思是,你就一包煙,就想把這裏死了十幾個人的事擺平了?

林跡笑了笑,煙是沒有了,他一臉無所謂的說:「我說了,這是沖擊軍營的惡性事件,如果當時我們不開槍,這些人就要搶糧食,搶槍支彈藥,這會有多嚴重的後果大家都知道。就不說什麼駐地代表國家主權神聖不可侵犯什麼的了,部隊在前方拿命去救人,後方卻被人搶了,要是那些前方的弟兄知道了,誰******還去救人?你老哥擺不平不要緊,我們按規矩上報,讓上邊的老大們自己來處理。」

上尉看得出林跡說話的態度不是在詐他,其實死人的事情在城內也時有發生,就是他之前說的混混幫會火拼,死的人就不少,他們也沒有去追究法律責任,不是不追究,而是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去追究。

高新區現在湧進來的人口差不多有兩百萬,兩百萬就放在正常時期,也算是一個中等城市了,要是在歐美,那都是大城市了。這麼多人,要吃要穿要消耗各種物資,又面臨著隨時都可能會死的巨大陰影,怎麼可能像過去那樣遵紀守法?而且警備隊的隊員也是人,他們也有些惶惶不可終日,他們能維持現在的治安水准,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追究責任?連幫會火拼他們都制止不了,何況這裏是軍營?不管是按照戰時法令,還是按照實力,他都管不了這些當兵的。要論打,他們這裏就幾個人,配的是手槍和催淚槍,人家這可是連步戰車都有!

於是他就趁機給自己下個台階說:「那行,咱們都是吃公家飯的,兄弟你也別介意,咱們公事公辦好了。」

林跡點了點頭,說:「那就這樣,現場麻煩你們取證,然後把屍體運走,我們人手不夠,還要清點庫存,轉移武器裝備,軍事重地,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隊長那就辛苦你了。」

那個警備隊上尉一臉晦氣的樣子,只能很不情願的招呼手下拍照取證,又打電話安排人來拉屍體。這時候林跡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卻沒有太多的感覺,不知道是自己心腸變硬了,還是自己相信這些人真的死有餘辜,但是如果他當時不開槍呢?那麼這時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他自己,同樣的,也不會有任何人同情。

盡管林跡對那些屍體已經談不上有多少內疚和負罪感了,但他仍然感到心裏十分的不舒服。城外是數不盡的喪屍,科學家們說是要治療它們,但是誰也沒有看到有那一只喪屍被治好回到人群鐘來的。城內,人與人之間已經沒有了過去的尺度,雖然軍方和警備隊還在竭力的維持著表面的秩序,但實際上城內已經混亂到什麼程度,那些頭頭腦腦們也是心知肚明。

吳彥召原本對林跡那個躲到深山老林去的計劃,雖然是無條件的支持,但內心多少有些不以為然。在他看來,與其躲到深山老林,不如就在高新區這邊,按照計劃,這裏是要建成一個要塞的,就算喪屍治不好,它們也沖不進來,至少這裏還保持著現代社會的生活方式,也還算是一個城市。對於一個從小在城市裏長大的人來說,總是覺得在城市裏肯定比躲到深山老林要好得多,真到深山老林裏,吃的用的什麼都沒有,又能呆得了幾天?

但現在,吳彥召也深深的覺得林跡的打算是正確的。再待下去,先不說喪屍會不會沖進來,就說這種暗流湧動,幾乎就要失控的秩序,也遠遠不是他想要的那個城市。雖然他和林跡一樣也知道剛才的情況,不開槍死的人就是他們自己,但看到那些本已經窮困潦倒的人死在他們的槍下,死在自相踩踏裏,他還是感到相當的痛苦。如果再來一次怎麼辦?再看到這些無辜的人死去,他的心會備受煎熬,可他又沒有高尚到寧可自己死掉。而這種事情,又一定還會發生的。而如果他們遇到什麼不可把握的狀況,也變成了那些潦倒的人群中的一員呢?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現在,吳彥召也只希望他小舅李卓然趕緊到這裏來跟他們碰頭,然後也不用多說什麼了,大家收拾東西找機會走吧。反正現在管理上也很混亂,要說進來越來越不容易,可是要走,總是有很多機會的。他們也沒有到什麼別人要大費周章不讓他們走的地步,就算李卓然現在供職於李恩惠的研究所,他那種理論多過實踐的學術優勢也沒有到不可或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