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場勁爆的開場熱舞之後,那些絕代佳人就退了下去,在舞台中出現的,是現場的主持人夏詩琪。
「現場的觀眾朋友以及收看直播的觀眾朋友,今晚是一個令人熱血沸騰的夜晚。在經歷了一場家園破碎的慘痛災難之後,經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在廢墟之上重建了一座城市!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圍繞著整個高新區的防禦牆成功的合攏,這是一個偉大的成就!因為這道防禦牆的合攏意味著,從今天起,我們再也不用為可能遭到的攻擊而擔驚受怕,我們有了一個可以安然入睡的家園!現在,在這場舉世矚目的演唱會正式開始之前,我們請來了一位神秘的特邀嘉賓,他就是由全國應急救災最高指揮部派駐到我們戰區的特派專員,現在,這位神秘嘉賓將告訴我們,這場演唱會還有著怎樣的意義!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特派專員的到來!」
然而,盡管女主播夏詩琪最後一句話喊得有些聲嘶力竭,現場的觀眾卻並不怎麼買賬,比起先前12個「絕代佳人」出場時那種全場沸騰的氣氛,這時候只能用冷場來形容。不過也許冷場並不是最壞的,這畢竟比招來一片噓聲好得多。而且很快現場的軍人觀眾席上就傳來了一陣整齊有力的掌聲,雖然這一陣掌聲聽起來又太過於整齊了。
伴隨著掌聲走上舞台的聚光燈下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看上去他的年齡並不大,也許還不到40,身材也並不高大,約在178左右,有些偏瘦,戴著一副看起來很老式的黑框眼鏡,濃密的黑發打理得非常的妥帖,不帥,但整張臉很容易就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相對於為不太熱情的掌聲感到尷尬的主持人夏詩琪,這個特派專員倒是一臉的淡然,他接過夏詩琪遞給他的話筒,微微一笑,說:「我知道你們想看的不是我,放心,我只有幾句話,不會占用大家看美人的時間。我是最高總部派來的特派專員高守,從今天起,我將協助戰區司令吳卓毅中將的工作。我只說三件事,很快。
第一,從今天起,光陰市高新區更名為振中要塞,主持人剛才提到的防禦牆完成,不是一個簡單的建築作業,這個城市和你們過去住的城市也不一樣,這是一個要塞。所以第二,這場災難還並沒有結束,不過我們已經完成控制了局面,我們指的是整個人類世界,這樣的要塞不止一個,而是在世界各地都相繼建立起來,同時建立了病毒隔離區,事實上我們已經控制了病毒,這樣做只是為了下一步的感染者治療工作。第三,聯合國已經改組,為了應對這場災難,世界各國尤其是以我國為首的幾個大國達成協議貢獻自己的一切力量,組建全新的國際家園聯盟,解釋一下,這不是我們所熟悉的家園國際制藥聯盟,後者只是一個醫藥商業組織,而前者是國家間的合作平台,我們走出災難,重建家園的目標是一致的。為了節約大家的時間,我就不再過多的闡述,明天戰區司令部將召開新聞發布會,一切都已經過去,新的生活即將開始。」
這個特派專員似乎力圖簡潔,又似乎連他都迫不及待的要回到現場會中去,也許他的講話並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是當他說到做到,三件事一講完就退往台下的時候,現場瞬間爆發了一陣激烈的掌聲。比起他上台之時,那掌聲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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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114章 、這個世界已經瘋狂
「我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今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當林跡和吳彥召坐在他們特意開出來准備接應李卓然跑路的改裝版牧馬人撒哈拉裏收聽到演唱會現場傳來的廣播的時候,他就長歎了一聲,對吳彥召說:「你沒有發現嗎?每次有人跳出來說我們已經控制了局面什麼什麼的時候,就總是有事情要發生啊。」
「跡哥,」吳彥召也是一臉沉痛的樣子,說:「是不是每次都有人跳出來我就沒注意到,但每次你說你有不好的預感的時候,就真的一定會有事發生的。就像你那一次帶我去風月無邊開眼界的時候,你才說了總覺得不對勁,結果兮姐就帶著一隊學警來掃黃,虧得我見機快直接跳了樓,不然兮姐鐵定是拖著已經被打斷了腿的我扔到我外公面前的……」
林跡朝窗外吐了一口濃痰,還很惡心的撮了撮嘴巴,說:「那是你自己衰,我就沒有遇到過她,不然早幾年你就該給我掃墓了,我哪還有命見到喪屍啊。話說回來……我還真有點想她了,本來她就嫁不出去,現在人都差不多死光了,估計一輩子當女漢子的命了。」
吳彥召厚顏無恥的說:「跡哥其實我都想過要當你妹夫的,就是在小舅那裏怕把輩分搞亂了才不得不放棄了。」
林跡不屑,極度不屑,不屑得什麼都不想說的看了吳彥召一眼,最後還是忍不住說:「就你在小記者面前那腦殘樣,白帶你去那麼多次風月無邊了,還林兮呢你,丟人!」
而就在林跡和吳彥召在車裏磨嘴皮子的時候,體育場內的演唱會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沒有了類似於什麼特派專員的講話,演唱會的氣氛是越來越熱烈,越來越火熱。
其實這個新組的「絕代佳人」組合和曾經的那一批全國海選的校花根本無法同日而語,當初海選的標准首先就是年齡不超過20歲,身高不低於170公分,還得是所在高校公認的校花,就這樣還刷掉了很多人,最後的12人號稱零化妝,零整容,一樣的秒殺眾生。而現在的「絕代佳人」除了梁錚錚和加藤千葉以外,年齡都超過了20,有幾個模特,也有個別小有名氣的三流演員,還有個護士,論顏值就與梁錚錚和加藤有不少差距,還有的身高也不過160出頭……
但那些也不重要了,來到現場的觀眾,還是為了這場不可思議的演唱會而瘋狂。他們知道就在那道長長的防禦牆外面,還有成千上萬的喪屍遊蕩著,許多人親眼見過那些喪屍,根本不像那個特派專員說的那樣已經徹底得到了控制;他們還知道就在體育場外面,還有成千上萬的人餓著肚子到處搜索,有許多年輕的女人甚至為了一塊面包出賣自己的身體……正因為這樣,這場演唱會也越發的讓他們感到瘋狂。
這個世界已經特麼的變成這樣了,可他們還能到現場看一場演唱會,這本身不就是一件特瘋狂的事情嗎?
在演唱會中,「絕代佳人」們換了幾次造型,每次換了造型出來,現場的觀眾都會大聲尖叫,除了那些災難前就是正規野戰軍的一小部分軍人依然是正襟危坐以外,就連幾塊連城一片的軍人觀眾席也是一片瘋狂的叫喊。而被人們叫得最響叫得最多的也就是梁錚錚和加藤的名字,在這個夜晚,她們確實太出色了。不管她們換上什麼樣的服裝和造型,她們都是整個演唱會的中心。
當她們以素顏校服再度出場時,現場的氣氛可以說達到了最高點。其實也只有梁錚錚是真正的素顏,其他那些「絕代佳人」都是不過是化了很高明的透明妝,就連加藤也是化妝師補了妝的。
而就在現場萬人高呼梁錚錚的名字的時候,李卓然心裏卻越發的不爽。比萬人齊呼更讓他不爽的,是坐在他前面兩排的特邀嘉賓席上兩個都已經有點謝頂的腦袋傳來的幾句話……
「那領舞的小妞真心不耐,牙口夠嫩,身材也很贊,尤其是屁股,完美的線條啊。」
「哈哈,我和你不一樣,我更看重的就是胸,到底是小姑娘,還是不夠飽滿啊,不過很挺,握在手裏的感覺應該很好。」
「不不不,最秒的地方是腿,夠長,夠彈力,你想象一下那雙腿纏在你腰上,會是如何的銷魂?」
「不知道是不是宗迅的禁臠,這麼絕妙的可人兒,要是弄來睡一晚,就是死了也值啊。」
「這還不清楚嗎?宗四少花了這麼大的力氣重新打造這個絕代佳人,但從來沒有鬧出什麼花邊新聞,那就是待價而沽啊。」
「真要這樣的話,我還是很有興趣的,不管是要糧食還是要汽油,只要他宗迅開個價,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兩人一邊說,一邊還放聲的淫笑著,盡管現場很吵,李卓然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有股火一直在往頭上沖,估計再這麼下去的話,不等到林跡和吳彥召制造出混亂,他就要跳上台去搶人了。而他也一直把手放下腋下,手心裏緊緊的捏著林跡留給他的手槍,他自己都不敢保證,如果這兩個家夥再這麼肆無忌憚的說下去,或者說得更露骨的話,他是不是會忍不住拔出槍來朝他們的後腦開槍。他知道這周圍有很多這些人的保鏢,但以他的角度和距離,突然開槍的話,什麼保鏢都是白給。
李卓然從小到大都很冷靜,但現在他實在冷靜不下來。他只是有些焦急的觀察著周圍,不知道為什麼林跡和吳彥召還是沒有出手。他知道演唱會的安保很嚴密,林跡和吳彥召也不是專業的恐怖分子,要制造混亂並不是那麼容易,但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能等下去。而且,演唱會越來越接近尾聲了,如果不是現在制造點混亂,以後他們怕也是沒有多少機會再見到梁錚錚。他更擔心的是前面那個禿頭說的話,如果宗迅打造新版的「絕代佳人」就是為了待價而沽,也許今晚他就會收到一個滿意的報價呢?
舞台上,穿著白襯衫,高腰長裙,披著一頭直發的梁錚錚純淨得就像李卓然中學時代隔壁班那個每次出現都讓他怦然心動的女孩,又好像《羅馬假日》裏的赫本那樣簡潔而高貴,而且她還長得那麼像他曾經的那個玉女偶像,李卓然遠遠的看著,竟不由一陣的心痛。這真是一個落入凡間的精靈啊,如果讓前面那個禿頭玷汙了,他寧可毀了她!
李卓然被自己心裏突然冒出的這種念頭嚇了一跳,他覺得自己的心理都有些變態和扭曲了!這究竟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還是一種嫉恨呢?
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