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擔心我驚嚇過度,帶著我急忙回了家,我一個人哆嗦的坐在床上,默默的流著眼淚,我媽知道我沒有吃晚飯,給我煮了個雞蛋,坐在了我的床邊上安慰著我。
「阿玉,我送你表姐回去的那天,子惜跟我說實話了,這事是她多嘴告訴梅華的。」我媽將雞蛋剝好遞到了我的手上。
「阿玉,這些年來,你受苦了,從你出生到現在,他們總是會把一些不好的事情壓在你的身上,時間久了,大家都認為你是災星,連我這個媽媽也開始覺得,你兩個哥哥死的那年,看著你,我真的好想把你丟掉。」
「有一個晚上,我趁你和你爸睡著了,我把你抱了起來,走了好幾裏路,找了個樹林准備把你丟了,剛把你放在地上,你就醒了,你沖我一笑,喊了我一聲媽媽,當時我還是狠心的轉身離去,可是沒走幾步,我回頭過來看了你一眼,你乖巧的坐在樹林裏,不哭不鬧,揮手跟我說拜拜,那時候我突然懊悔了,趕緊轉身抱起了你,跟你說你在做夢,媽媽不會丟棄你的,結果你趴在我肩上又睡著了,准備回去的時候,發現你爸爸也跟了過來,他說他早知道我想丟了你,他舍不得,准備趁我把你丟的時候,他想把我抱回去,那一夜,我們兩口子在樹林裏哭了好一會。」
「後來,你慢慢長大了,村裏人還在說你是個災星,我跟你爸每次出門幹活的時候,就會被人家說三道四,他們總說,我生了個災星女兒,說你爸爸的祖上肯定做了什麼缺德的事情,這讓我很是苦惱,上次,你被張大牛綁在祭神台上的時候,聽張大牛說再給我申請一個生育指標,當時我跟你爸真的有些心動,想著只有再生一個,我跟你爸就不會在村子裏抬不起頭來了。」
「是我們太自私了,還好當時你沒事,不然我跟你爸會後悔一輩子的,阿玉,真的很對不起,媽媽在這裏跟你道歉,以後我跟莫川會好好保護你的。」
看著我媽一臉內疚的眼神,瞬間再次紅了眼,我沖著我媽搖了搖頭,哽咽的說自己就是個災星,如果我能及時阻止表姐,梅華跟陳美玲不會死,我就是個災星。
我媽難過的抱住了我,勸慰著我說這不關我的事,是張大牛太喪心病狂了,兩個人哭了一會,我爸回來了,我媽趕緊問事情怎麼樣了。
我爸說我說的沒錯,幾個警察去了林寡婦的菜園,打開了那塊石板,從廢井裏找到了張大山的屍骨。
第二天張大牛的殺妻殺侄殺兄案震驚了八分,整個村裏都談論著這個事情,有兩個女警來到我家裏,問了我一些情況,她們告訴我,經法醫鑒定,梅華是被張大牛用麻繩給勒死的,問我是怎麼知道具體過程的。
「這,這,我是做夢夢見的。」我老實的回答,可是她們儼然不相信我。
「我真的是做夢夢到的,當時我看見梅華的屍體後嚇暈了,然後就夢到了張大牛殺人的經過。」見她們不信我,我詳細的再說了一遍。
兩個女警相互看了看,正打算再問我話的時候,她們兩個喜悅的站起身來,看向門口的白淺。
第44章 誰要敢砸,我就跟誰拼命
「白先生,你居然在這裏,虧我們所長找你好久。」
兩個女警好像認識白淺,跟白淺說了好一會話,最後她們沒有繼續詢問我,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不好意思,白先生,阿玉這兩天驚嚇過度,我想讓她休息兩天,就不能去幫您照顧香火店了,更何況白先生的香火店在林寡婦家,我怕我們家阿玉有心裏陰影。」我媽給白淺倒了一杯茶後歉意的說道。
「我打算般店面了,我這兩天瞧見你家附近有個土屋,好像沒有人住,我打算租過來,這樣的話,阿玉離家也很近。就是不知道土屋的主人是誰?還在村子裏嗎?」白淺一臉笑意的問我媽。
廢屋?我想起來了,在張全家的隔壁,也就是我家隔壁的隔壁,那間廢屋是我們村唯一一家用泥土做的房子,現在的房子基本都是水泥做的,自從我懂事以來,我就沒有見過這間土屋有人住過。
「你說那間土屋啊,唉,說起土屋的主人一家來。。」我媽使勁的搖了搖頭。
原來這間土屋已經荒廢了二十多年了,這不過這二十多年,我爸每隔半年就會去土屋打掃一番,土屋的主人是我爸的表叔。
我爸表叔家有一個可愛的而子,跟我爸是同年,只可惜那個孩子五歲那年被人拐走了,兩口子開始出門尋找兒子,幾年後,兩口子在大城市裏被人用車給撞死了,肇事車主賠了一筆錢給我爸表叔的父母,我爸表叔的父母因為孫子被拐走,加上兒子兒媳意外死亡,兩老沒隔一年因為傷心過度都走了,離世之前,把錢捐到了村裏,修建了小學。
「唉,都是苦命的人,現在這土屋基本上是莫川在照看了,等莫川回來,我跟他商量一下,讓他把房子租給你,剛好阿玉也離家近。」我媽說道。
白淺放下茶杯對我媽說了聲謝謝,這時,我瞧見我家大門口來了好幾個不認識的人,他們都凶神惡煞的看著我門家,手裏都拿著木棍,後面趕來了很多看熱鬧的村民。
「就是這個丫頭,害死我兒子的。」為首的男人剛一說話,看他通紅布滿血絲的雙眼我就知道他是梅華的爸爸,張小民的舅舅。
「是張大牛喪心病狂殺了你兒子的,關我們家阿玉什麼事情?」我媽生氣的站在了大門口。
「如果不是她多嘴,我兒子會死嗎?我姐也不會死。兄弟幾個,跟我把他家砸了,替我兒子和我姐報仇。」男人一臉憤怒的說道。
「你們,你們這時欺人太甚,誰要敢砸,我就跟誰拼命,這種事情,你們不怪那個殺人不咋眼的張大牛,怪起我家阿玉來了,今天我就告訴村裏那些人,我家阿玉不是災星。」我媽氣的直打哆嗦,轉身就門縫裏拿出一把鐮刀出來,走出了大門。
「媽。」我著急的跟了出去。
「我有什麼不敢砸的,你家那個災星害死了我兒子,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男人壓根不受我媽的威脅,梅華的爸爸拿著木棍怒吼道。
「梅紅遠,好久不見。」白淺出現在了我的身旁,一臉淡然的看著梅華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