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縫以為這回一定好不了,而接到的卻是這麼一封信。她必定感到被老公重生的生命背叛了。阿縫不再年輕,丈夫又只是名分上而已,何況還長年臥病,什麼事也不能做。為這麼一位丈夫的醫藥費,她自沉花街,苦苦幹了十幾年活。原本就是年華不再,如今這樣的犧牲還得繼續下去,誰又能忍受這樣的慘境呢?
加上如今有了我這樣一個人。
阿縫喜歡我。她很可能希望下半輩子和我一塊過安穩的日子,不受任何人的騷擾……
這樣的希冀,翻轉過來,便是那一番謊言。
想到這裏,我忽然心中一愣。
回頭一看,阿縫不曉得什麼時候進來了,正站在那兒。
她那雙眼,充滿悲淒地看著我正在顫抖的手上拿著的信。
「阿縫……你老公沒有死,對不對?」
阿縫手上的包叭的一聲掉下。
「不是的,先生,不是。」
阿縫沖到我的懷裏。
我們在暮色漸濃的榻榻米上雙雙倒下。
是的,我確實弄錯了。阿縫的老公的確死了。阿縫謊稱丈夫已死,也許正是下了把丈夫殺害的決心。阿縫找了個借口,把丈夫叫來這個居所,然後又用另一個借口把他引到赤間神社謀害。
只因做老公的問到代書先生那兒去了,於是造成了小小的誤會,結果代書先生被捕。為了證明代書先生受了冤枉,阿縫曾提議去做偽證。說不定阿縫是想借此暗中證明那個時刻她自己也在家。
我還是有不明了的地方。代書先生為什麼寫了那紙遺書承擔罪行呢?赤間神社的凶案,和另外兩樁又有什麼關聯?會不會那兩樁只不過是瘋子做的,阿縫利用了它們——後面一樁與前兩樁時間上隔了那麼久,就是這緣故吧。
第四章(2)
晚上,阿縫什麼也不說,只是呆呆地默坐著,我沒有去管她,自個兒趕到店裏,選了一個夥計,差到阿縫的故鄉去。
次日傍晚時分,夥計回來了。不出所料,阿縫的丈夫大約一個禮拜前突然收拾行李外出,至今還沒有回來。
我給了夥計些賞錢.要他嚴守秘密,入晚前來到常夜坡。
前天晚上,我起身准備離去時,阿縫抓住了我的衣裾,眼裏漾著淚幽怨地看我。
「不用擔心,明天就回來。」
我說著,冷冷地拂開了她的手。她那白白的手,就像一朵花瓣似的落在榻榻米上的燈影下。
不覺間,五月過去了,正逢六月五號的祭禮。
夏天已近,夜風裏潮水的味道濃了許多,把海岸邊的咚咚鼓聲吹送過來,煙火也在夜空裏四散著火花。
坡上人潮洶湧。
我聽著女郎和醉客的高昂嗓音,進了小巷。
就在這時——
阿縫家的門被推開,一個人影閃了出來。好像正是阿縫!
我倉促間在門邊的角落裏藏了身子。是的,我覺得她的樣子非比尋常。
阿縫出了門口,左右瞧了瞧,像要把身子遮掩住似的用雙手環抱住胸口,連走帶跑地拔腿而去。
她從我跟前走過,卻沒有覺察到我,我看到她雙手抱住的胸口間露著刀柄似的東西。
坡上各種人影接踵而來,阿縫的身子很快就溶進去,我則從她背後偷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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