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得去找蘇唯呢。
後面這句我是在心裏說的,沒敢當著鹿銘的面提,鹿銘就好像跟蘇唯八字不合一樣,只要一提到蘇唯,鹿銘就變得像炮仗一樣,隨時會炸。
「去看那臭道士還活著沒。」鹿銘說了一句,頭也不回的拽著我。
我心思一緊,立即加快腳步。
鹿銘邊走邊掐算,好像他也在找位置。
帶著我在林子裏七拐八拐以後,我終於在一個半人高的坑裏看見蘇唯。
他此時面色蒼白,雙眼緊閉的躺在坑裏,好像死了一樣。
而坑正好就是埋人的大小。
我心裏一沉,立即跳進坑裏,手往蘇唯鼻子處探了探,鬆了口氣。
還有氣。
鹿銘看著我擔心的樣子,面色不由一沉,冷聲道:「死不了,這是整個山頭的散陰地,只有在散陰地睡一晚,他身上的陰氣才能散掉。」
他說完冷著臉把我從坑裏拽出來,然後抬腳在蘇唯身上踹了兩腳:「醒醒,別睡了!」
蘇唯被鹿銘踹醒,緩緩睜開眼睛。
我鬆了口氣,鹿銘說的是真的,這是散陰地,蘇唯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再睜開眼後,環繞在他身上的陰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吧。」鹿銘喊醒蘇唯,再沒有其他廢話,拽上我就走。
我掙紮了兩下,想過去攙扶蘇唯,但鹿銘拉著我的手很緊,我根本掙脫不開。
好在蘇唯精神面貌好了很多,他翻身從坑裏跳出來,快步追上我,目光在鹿銘和銀鼠臉上轉了一圈後,問我:「鹿夫人呢?」
「關你屁事。」鹿銘冷哼道,他一張嘴,就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蘇唯面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道:「你肯救我,我挺意外的。」
「你以為我願意救你?一報還一報,現在咱倆扯平了。」鹿銘冷聲道。
說完不再理蘇唯,拽著我往車站走去。
現在天已經快亮了,距離發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寨子裏沒有早餐店,鹿銘帶著我厚著臉皮找了戶人家蹭飯,那戶人家顯然認出我是被活祭的女人,看見我跟見了鬼似的,嘴裏烏拉亂喊。
蘇唯耐著性子跟村民解釋我不是鬼,但礙於語言不通,解釋了半天,也沒跟村民說明白。
鹿銘則問也不問,直接盛了些飯給我端到面前來。
我被村民驚恐的目光看的臉火辣辣的,這尼瑪是吃霸王餐啊。
可我折騰了一晚上,早就餓透了,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端起碗就吃。
銀鼠也異常興奮,兩只小爪子抱起一個比它個頭還大的饅頭,張嘴就啃。
一眨眼的功夫,饅頭就被它消滅殆盡了,它好像還沒吃飽的樣子,舌頭一邊舔爪子,一邊對著我吱吱,看樣子是想再要一個。
我震驚的看著銀鼠,這小東西,看著個頭不大,怎麼這麼能吃?
蘇唯也顯得比較震驚,他又拿了饅頭,遞給銀鼠。
銀鼠頓時對蘇唯叫了兩聲,還主動摟著饅頭跑到蘇唯手下蹭了兩下,好像對蘇唯很有好感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