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銘顯然也忍不了了,一把揪住他領子,寒聲道:「你要是看病,就趕緊看,不看病就滾。」
「這位仁兄,你性格太火爆了,顯然病的不輕,我建議你以後多聽聽輕音樂,念念佛經什麼的,修身養性一下,免得因為你那火爆脾氣,招惹是非。」楊子良笑道,說著眼底寒光一閃,一把抓住鹿銘的手。
我只聽見鹿銘抽了口冷氣,緊跟著被楊子良攥住的手就發出一陣嘶嘶的聲音,好像鬼物碰到雄黃時被腐蝕的聲音。
我心裏一緊,立即沖上去,把楊子良的手掰開,問鹿銘:「你沒事吧。」
「沒事。」鹿銘冷聲道,目光冰冷的落在楊子良身上,身邊已經開始凝聚黑霧,顯然楊子良剛才的舉動惹怒鹿銘了。
「呦呵,說你脾氣大你還不服,只不過灼掉你一層皮而已,你就想弄死我了?」楊子良一臉笑意的瞪著鹿銘,絲毫不怕他,眼裏滿是挑釁。
被他這樣一說,我才發現鹿銘手腕剛才被楊子良握過的地方已經黑乎乎的,好像燒焦了一樣。
雄黃!
我腦子裏頓時蹦出兩個字,但鹿銘應該不怕雄黃啊,我明明記得鹿銘把雄黃球抓在手裏,等雄黃球腐蝕完了,鹿銘的手還是完好無損。
而這奶奶灰只抓了鹿銘一下,就把鹿銘傷成這樣,他得多厲害?
我怕鹿銘吃虧,急忙擋在鹿銘面前,冷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楊子良異常堅定道,隨後目光挑挑,臉上閃過一絲狐疑:「怎麼,難道我的性別特征還不夠明顯?」
「當然不明顯,你打架的樣子,跟女人一樣!」鹿銘寒聲道,緊跟著我身後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陰氣,整個病房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一個黑影從我身後竄出,像陣風一樣沖向楊子良,還沒等鹿銘到他身前,他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道:「哥,你厲害,小弟認輸。」
我跟白小沫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震驚的看著楊子良,哪有人這麼賤的,故意惹人生氣,又在人發飆的時候下跪認錯。
此時鹿銘已經沖到楊子良面前,即便楊子良下跪認錯了,還是一把掐住楊子良的脖子,狠聲道:「認輸?你認輸,我就要原諒你麼?」
「哥,小弟就跟你開了個玩笑,沒必要這麼認真吧?況且你還指望我救那女的呢,要是把我掐死了,誰來救她?」楊子良被掐的齜牙咧嘴,賠著笑道。
那模樣,怎麼看都覺得賤,賤到骨子裏了。
鹿銘這才松開楊子良,冷聲道:「救人就專心救,管好自己的眼睛,別看不該看得人,否則別怪我戳瞎你的眼。」
說話間,楊子良脖子上已經留下五根漆黑的手指印。
楊子良連連點頭,齜牙咧嘴的揉著脖子,眼睛剛想往我這邊看,就想到鹿銘的話,隨後硬生生的扭向白小沫,道:「疼死寶寶了,有沒有哪位美麗善良的小蘿莉願意給我吹吹脖子?」
白小沫臉一黑,罵道:「你到底會不會看病,不會看病就滾出去。」
「你們、你們這群人怎麼都這麼粗暴!」楊子良故作委屈的跺跺腳,然後走到病床旁,看著病床上的空姐皺皺眉:「都包成這樣了,是人是鬼都看不出,哪還有興趣給她治病?」
說完楊子良目光在空姐身上轉了一圈,道:「身材還湊合,看在你胸大的份上,我幫幫你好了。」
說著,他走到頭骨香爐面前,彎腰將頭骨撿起來,湊到嘴邊,一噘嘴,竟然對著頭骨的牙齒親了上去。
我頓時一陣惡寒,整個人都不好了。
頭骨被他親吻之後,好像觸碰了什麼機關一樣,發出『哢』一聲輕響,頭骨的嘴緩緩張開,一只肥乎乎的白蟲子緩緩從頭骨嘴裏爬出來。
‧蟲。
那蟲子跟在飛機上見得‧蟲長得一樣,只是個頭要更大一些,是平常‧蟲的三杯大小,我震驚的看著楊子良,他小心翼翼的把‧蟲裝在一個陶瓷瓶子裏,然後塞進兜裏,嘿嘿笑道:「我在病房門口等了半天,就為了抓這只小寶貝,嘿嘿。」
「嘔。」身後傳來白小沫的吐聲,她剛才摸過那頭骨,此時見到頭骨裏有一只肥蟲子,頓時忍不住了,彎著腰狂吐起來。
我胃裏也有些翻騰,但是在飛機上見過那麼多蟲子之後,也算有了免疫力,扭頭看了鹿銘一眼,低聲道:「他應該不是在飛機上下蠱的人吧?」
鹿銘搖了搖頭,冰冷的目光依舊落在楊子良身上,眼底充滿懷疑。
